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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5


  灯火初明,街道上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

  商店里都打上了节日促销的招牌,门前的吉祥物都换上了布满心型套装,招揽顾客的迎宾小姐手里的赠品从扇子变成了爱心气球。沿路的餐厅玻璃用紫红色的小彩灯拼成了温柔的情话,餐厅门口摆着的餐牌隆重推出了情人节套餐。街上挎着竹篮卖花的男孩女孩,不厌其烦地问每一对路过的情侣要不要买花,玫瑰被卖到了一年中最贵的价格。N市的地标大楼亮出了“我爱N,也爱你”的巨型字幕,整座城市好像都在为一年一度的七夕沉浸在浪漫里。

  “你想去哪里?”白汧水侧过头问李南方。

  李南方想了想,答道:“去粤仙居吧。”

  “好。”

  白汧水笑笑,很自然地牵起了李南方的手,她抗拒地想抽回,无奈白汧水也暗暗使劲抓得越牢靠。

  她不喜欢这样。

  他们从院子里出发,走了快十分钟也没有人说话,在旁人看来他们是快结婚的情侣,其实两人都各怀心事。

  李南方止不住地想,如果她和辛向楠好好的,现在应该是在粤仙居的角落里吃满满一桌子的虾饺,他们曾经约好了七夕这天要去粤仙居。不过现在辛向楠刚刚火起来,或许他们会待在小洋楼里一整天,辛向楠去厨房做菜,她就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等着他叫她吃饭。

  李南方摇摇头将自己拉回现实,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人流走得很慢,白汧水一直拉着李南方的手害怕被人群冲散,原本不长的路程硬生生地被走慢了两倍。

  好不容易走到了粤仙居。

  难得的是粤仙居的人竟然比平时还少。毕竟是七夕,出来用餐的多是情侣,比较偏向于选择罗曼蒂克的西餐厅。大厅里的大桌倒是做了几桌人,看起来像是家庭聚会。

  前来迎接他们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俩是前几天上电视的人,在白汧水微笑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服务员一副了然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恢复了原态,李南方不知为什么的脸颊发烫,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服务员领着他们去餐厅二楼靠角落的位置。

  刚上完楼,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到了李南方。低着头走路的她很是心虚,她知道自己情绪不佳走路不看路,是过错方,得负全责。

  “对不……起……”

  一声道歉居然被分成了两节,李南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撞上的不是别人,竟是多日不联系的辛向楠。

  白汧水阴沉地看着目不转睛盯着李南方的辛向楠,手上的力道加重了。

  手被握得生疼,李南方这才反应过来她和白汧水的手还握着,没缘由的一阵懊恼,似乎是怕辛向楠误会什么,极力想甩开白汧水的手。

  白汧水显然是发现了她的意图,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别忘了我们为什么这么做。”

  白汧水高傲地望着辛向楠,笑道:“好巧啊,一个人来的?”

  李南方心一紧。

  她揪着自己衣角的样子辛向楠尽收眼底,他深深望了一眼李南方,淡淡地说:“等人。”

  李南方皱着眉,低下头拉了拉白汧水的衣角,沉着声道:“我们走吧。”

  白汧水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我现在又不想吃了,我们去吃火锅。”

  “随你。”白汧水宠溺地说。

  汤水翻滚起锅里的香料,虾滑“噗通噗通”地往里头跳,薄薄的肉片在汤里瞬间变了色,翻滚的汤浪里偶尔能见到沉在锅底的鸭血和鸡翅,几个白花花的丸子漂浮在红油上。火锅的周围,整齐的摆着牛肚、鸭肠、肉片、鱼丸,鲜笋和金针菇被摆在一起,还有一小桶子的绿色时蔬。

  白汧水捞起锅里的肉片放到李南方碗里,说道:“行了,可以吃了。”

  李南方望着锅里翻滚的食物发呆,两眼放空。

  白汧水冷冷地看着她,眼里布满阴霾。

  突然,他提高了声调,再一次说道:“可以吃了。”

  “啊,哦……好的。谢谢。”回过神来的李南方手忙脚乱地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肉就蘸料吃。

  “你没放香菜。”

  李南方看了眼自己的料碟,的确忘了加自己最喜欢的香菜。

  她抬头看了看白汧水,他倒也没什么异样,笑着说:“我去给你拿。”

  “哦,好,谢谢。”

  只剩下李南方一个人继续坐着发呆。

  她的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辛向楠说他在等人,今天是七夕,他在等谁呢?肯定不是自己,自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伤了他的心。等的是不是蒋星?是不是她哀求他陪她过七夕,兴许看见她我见犹怜的脸心一软他就答应了呢?又或者他实在是太难过了想找一个人陪,邀请了蒋星呢?会不会不是蒋星,是其他好看的小姑娘?

  李南方止不住地胡思乱想,如果说前几天她还挺淡定,今天看到辛向楠她才反应过来他不是非她不可,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总有一天他会完完全全地属于另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很过分。

  她对辛向楠很过分,才分手没几天就和白汧水过七夕,还在他面前还手拉手,却又要求他为自己守身如玉。她对白汧水也很过分,明明想着辛向楠,却哀求他配合自己给看官们演一场戏而不给他任何承诺。

  这就是典型的‘双标’和‘脚踏两条船’,在天涯上是要被扒皮、人肉、捆起来□□的!

  她自诩应该成为年轻一辈的成功典范,到头来却是一个令人不耻的失败者,如果人人都学着她的样子、效仿她,整个社会都会被搞得乌烟瘴气,和谐社会一定会分崩离析。

  还说什么名垂千古、为世人赞颂,这样下去,在通往社会主义的道路上她就要遗臭万年了!

  李南方从没想过原来她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只想着自己。

  张秘书说得对,她信誓旦旦地说是为了辛向楠好,其实就是想没有内疚感地利用他。

  “李南方,你在想什么。”

  李南方抬头,看见刚回来的白汧水。

  “你怎么哭了?”

  白汧水紧张地凑到她跟前,拿纸擦她的眼泪。

  李南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腹一阵湿润。

  她摇摇头:“我说蒸气太大迷了眼睛你信吗?”

  “他说他在等人,等的不是你,你就伤心了?”

  白汧水的话就像锋利的刀子刺在心上李南方心上,她眉头紧锁,委屈的双眼瞬间又溢满眼泪:“我发现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人,总是消耗别人对自己的好。”

  她的声音喑哑,嗓子里似乎压抑了千言万语:“你明明知道我在利用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我从没认为你在利用我。或者说,我根本不在意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只知道,你需要我。”白汧水说,“从小到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保护你,想帮你做一切你做不了的事。那年我走,多么希望你会求我留下。就算我赌气要远赴重洋,都是想着成为你唯一需要依靠的人。”

  “我的确做到了,可你的心里却住进了别人。”白汧水温柔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忧伤,“如果我知道世事不可控,你不可控,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长大。”

  他深情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李南方抿着嘴,突然将头埋在里手心里啜泣:“我很差劲,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配你们任何人的喜欢。”

  白汧水揉了揉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对待感情畏首畏尾的。明明喜欢一个人会不自觉地靠近,如果对方表现出一点好感又怕得缩了回去,你活得太矛盾,从来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白汧水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多年的女孩,目光里全是柔情,脸上不住地扬起了温暖的笑意:“直面自己的真心,想想谁给了你最美好的回忆,谁是一直陪着你的人,谁才是你想一直陪着的人。”

  李南方突然停止了啜泣,此时她的手掌已全是泪水。

  脑海中回放着过往的种种:他注视自己时的目光,倾听自己时的认真,包容自己时的温柔。她想起那次他骑车载她穿过下晚自习的中学生时心里的悸动,想起那夜知道他站在楼下守候时的心安,她才意识到,那次他单膝跪地,说出那句“我们结婚吧”,她的心里原来是如尝所愿的满足。

  她想和他在一起。她想要他。

  辛向楠,辛向楠,辛向楠!

  给了她美好回忆的人,答案是他;一直陪着她的人,答案是他;一直想陪着的人,答案也是他。

  李南方满脸泪水地望着白汧水,目光盈盈,她突然失声一笑,转而五官皱成一团。

  她突然站起,边笑边哭地说:“我知道了,白汧水,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步子越迈越大,跑得不见了踪迹,留下呆若木鸡的白汧水。

  李南方一直往回跑,冲撞拥挤的人群,伴随着阵阵叫骂。她顾不得道歉,一心只想快点回到粤仙居。眼泪簌簌地往下流,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逃脱她的控制,抽空她的身体,她必须快点、再快点,要赶在一切来不及之前让一切来得及。

  招揽顾客的小姐看到满脸泪痕的李南方,刚想上前询问,李南方径直朝里走去。

  她穿过厅堂,急匆匆地跑上楼,想要找到辛向楠。

  二楼的最角落里,满满的围了一群人。

  李南方走过去,模模糊糊地听到里面有个清丽的女声说:“ ……我就喜欢你,就算有些流言我也从不相信……别人都说你为人冷淡,可你对我却很温柔……你也是对我有感觉的,对吗?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李南方握紧拳头,她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迟迟未见对方回应,那女声继续说道:“向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在一起吧。”

  再也忍不住的李南方硬生生地挤进了人群,她叉着腰,怒气冲冲地大吼道:“他是不会答应你的!”

  这下周围全都安静了。

  李南方感到周遭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她望着惊讶的辛向楠,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跟我走。”

  围观者一片哗然,而对面的蒋星眼眶里泪水打转,显然没想到自己用心良苦的告白会被别人打断,委屈得让人我见犹怜。

  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辛向楠身上,大伙都知道这场风月闹剧赢家是谁,就等他一锤定音了。

  从李南方进来开始,,辛向楠的目光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众人皆在心里暗想:这浓情蜜意的目光,怕是刚刚闯进来的这位女子更占上风。

  辛向楠浅浅一笑,移开目光,呷了口茶。

  众人心一惊,怕不是看走眼,这个英俊的小伙只是想戏弄一下刚来的女子?

  蒋星从没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这么有力过,在她看来,辛向楠越是态度不明自己越有机会。

  她站起身,感觉身体里有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高傲地望着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大长相也比不上自己的女人:“李总,向楠不是你的私属物,你没权利也没资格让他跟你走。”

  李南方斜着眼瞟了眼蒋星。这个女人面容姣好,年纪轻轻充满活力,比起自己,蒋星与辛向楠更匹配。

  可在她没想开时她就不想放开辛向楠,现在她想开了,怎么可能把他让给蒋星?

  既然怎么做都是自私,索性自己就自私到底吧!

  李南方不理会蒋星的挑衅,拉起了辛向楠的手。

  蒋星没想到李南方这么直接,惊慌失措地想把李南方的手从辛向楠身上拔下来。

  “李南方,你别忘了,说分手的是你!抛弃他的是你!”蒋星叫道,“你们已经分手了!”

  李南方甩开蒋星的拉扯,突然蹲在辛向楠面前,她低下头,刘海垂下来,让辛向楠看不清她的双眼。“我没有怀疑你,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是我自己……我没有自信我会一直相信你。我讨厌不相信你的自己,这样的我怎么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我说要和你分手不是真心的,我后悔极了,更害怕你不想原谅我。” 她用近乎绝望的语气哀求道,“我错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在他们看来,这个女人都已经低声下气地复合,要是小伙子再没一点表示,他俩的关系就彻底黄了。蒋星的拳头越握越紧,连青色的血管都显了出来,她的心悬在半空,害怕辛向楠还是要和李南方走。

  辛向楠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蹲在他面前的李南方。

  李南方抬头,喑哑地说:“你跟我走,好不好。”

  周围人都在紧张地等待辛向楠回应。

  终于,辛向楠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走。”

  就像夏日夜晚的一声闷雷带来一场倾盆的大雨,李南方的心被狠狠一击,一时间她不知如何是好地愣在原地。

  蒋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原本心里没底的她此刻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轻松。

  她赢了,居然是她赢了!在辛向楠拒绝自己那么多次后,她还是把握住了机会,让辛向楠接受了自己!

  在李南方面前蒋星从没那么有底气过,她脸上有压抑不住的得意:“他说了不走,你还要在这继续丢人现眼吗?”

  李南方的双眼模糊不清,终于,忍了很久的泪水倾泻而下。

  她松开拉着辛向楠的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对不起……”

  说完,她狼狈地转身,想逃开人群。

  就在李南方要迈出第一步时,她的手被身后一股大力拉住了。

  “你也不能走。”

  辛向楠手一发力,李南方跌坐到他的怀里,他闭着眼沉醉在她的香味里,这是那么多天以来他再一次拥抱她,触碰的真实感渐渐填满他的周身。他抚着她的下巴,她扭过头,眼里打转的泪水还没流尽,闪烁着失而复得惊喜。

  他吻上了她,发狂地吻她,就像要急于确认这不是梦,如果放松一点她又要从身边溜走。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场风月剧真是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啊!

  一吻完毕,李南方羞红了脸,把头埋在辛向楠胸前,轻声问:“为什么?”

  辛向楠紧紧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不说话。

  这时,从人群外传来一个细小的呼唤声。

  “辛……辛先生?辛先生在里面吗?”

  众人纷纷回头,给来人让开了一条路。

  那个拿着两大袋打包盒的白净服务员显然被突然的瞩目给吓到了,心里直打颤,暗想是不是自己坏了什么好事。

  “辛先生,这是您吩咐带走的虾饺……”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说。

  辛向楠把身上的李南方扶起来,拉起了她的手,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袋子,温柔地说:“现在可以走了。”

  震惊之余的李南方傻傻地问:“去哪?”

  辛向楠轻声一笑:“你去哪,我就去哪。”

  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几盒虾饺,厨房里锅中的粥咕咕作响,辛向楠穿着围裙搅着锅里的粥,舀了一小勺放在嘴边小心地吹了吹,李南方扒着辛向楠的肩,伸过头小心地尝了口。

  “好好喝,”她欣喜地说,“再撒点胡椒。”

  李南方撑着头靠在台子上,目光随着忙碌的辛向楠流转。

  几日不见,他的下巴长了细碎的胡渣,倒是多添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

  “你笑什么?”辛向楠关火,歪着头看朝他傻笑的李南方。

  李南方咯咯地笑出声:“我想,要是再过几日我不来找你,你就要变成猥琐大叔了。”

  辛向楠凑到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这样好,不担心被某人当成弟弟了。”

  “你还在生气呢。”李南方钩上他的脖子,整个人靠了上去,蹭着他的胡渣,撒娇道,“我诓他们的。”

  “你不要赌气,别绪奇怪的胡子,”她柔声说,“你知道我只喜欢可以掐出水来的小白脸。”

  辛向楠低沉一笑,将她抱起。

  “呀,你干嘛。”

  “沉了。”

  李南方羞红了脸,为了防止掉地,双腿缠住了辛向楠的腰。

  辛向楠把她放倒在沙发上,俯视着她。

  她心跳加速,头脑发热,紧张地闭上了眼。

  迟迟不见上方的人有动静,她好奇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李南方从辛向楠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眼神中流露的柔情让两人周围增添了暧昧的情愫。她眨眨眼,期待又紧张地看着他。

  辛向楠的身子越压越下,李南方已看不全他的整张脸。

  两人的鼻头轻碰在一起,像双方温柔的试探。

  他要吻我了,她想。

  就在这时,她感到肚子一阵空虚,尴尬的声音从她腹中传来。

  “咕……”

  辛向楠一愣,停止了下沉的动作,恢复了原态。

  李南方懊恼地捂上双眼,肚子不合时宜的抗议破坏了那么罗曼蒂克的气氛,让她不自觉地发出沮丧的叹息。

  只听上方传来爽朗的笑声,她挪开手,看见辛向楠的俊脸一下子朝她压过来。

  他的舌头灵活又狂野,好像一只渴极了的野兽,终于碰到了能让他贪婪汲取的水源,像被阻拦已久的河段,终于有地方倾泻。 

  李南方从开始的震惊转而被他娴熟的技巧撩拨得化成了一滩水,动情地勾上了他的颈脖。

  两人默契地换气又再一次默契的渴求对方,谁也不愿先放开谁,在空旷的客厅里,强烈地传达着对彼此的思念。

  他们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接吻了。

  吻了很久,辛向楠才愿意放开她。

  两人皆是双颊绯红,嘴唇红肿。

  辛向楠将李南方扶起,理了理她纷乱的头发,柔声说:“先吃饭,不然要把你饿坏了。”

  李南方笑盈盈地搂着他的胳膊,问道:“那刚才是什么?餐前甜点吗?”

  辛向楠意犹未尽地眨眨眼:“不管饱。”

  她看着他咯咯地笑。

  灯光让车窗印上模模糊糊的轮廓,车内静得只剩下乘客的呼吸声。

  辛向楠低头看怀里的熟睡的人,如得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心中充满爱意。

  这是离开N市最早的动车。

  昨夜他们畅想以后的生活,觉得一定得来一次只有两个人的旅行,思来想去,现下即是最好的时机。于是他们买了凌晨的车票,正式踏上了旅程。

  辛向楠抱着李南方不舍得放开。

  对他来说,李南方是飘渺的存在,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两人关系的每进一步都让他如履薄冰,特别是这次的波折更让他惴惴不安。

  白汧水是个可怕的对手,仅仅用了一点手段就让他们的关系陷入危机。

  “星月夜”的门票、网络爆料、七夕的告白,都是一环接一环的套。

  用展览离间他和李南方,让尹昌昌出面制造舆论,想让蒋星的告白上第二天的头条,目的都是为了让李南方对他彻底死心——唯一没算到的是李南方会回来找自己。

  辛向楠抚摸着怀中人的秀发,心中是一阵阵的感动。

  是的,她回来找到了自己。

  虽然他从没觉得他会失去李南方,夺回她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当李南方可怜兮兮地想要追回他时,他的内心其实松了一口气。无论表现得多么自信,内心深处总有一根刺扎着他,提醒他,她不是非他不可。她为白汧水哭,他就知道两人之间的情愫绝不只是白汧水一厢情愿那么简单。

  这段关系,他是李南方和白汧水之间的不确定因素。他深知,如果不是自己出现,白汧水和她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他冷眼蒋星的一厢情愿,自己却是二人之间的可怜虫——他才是没有自信的那一个。

  昨天,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有多欣喜。

  他想,她选择来找他,是不是说明她的心中真的有他?

  是不是意味着,他能在她心中取代白汧水?

  辛向楠望着熟睡的李南方,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他深知白汧水还有更大的局,当务之急是要隐匿他们的行踪。

  他拿出手机,快速打了几个字,看见“送达”才将手机放好。

  辛向楠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回来了,他就不可能再放她走了。

  是时候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他要李南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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