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小男孩见陈阿姨去给那个叔叔切菜了,就悄悄跑上楼,对着几间房间发呆。
哪个是那个叔叔的房间呢?
他小公鸡点了一番,然后进了一间黑压压的房间,里面的摆设都像是2000年的样子。书桌上还摆着一本书,其他的地方都是整整齐齐的。他摸了把床,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床头还有一个日记本。
他像做贼一样偷偷看了眼,然后手抖着把它塞在自己书包里。
这不是偷,这不是偷。他汗直流,害怕自己就这样成为一个坏孩子了,妈妈说不能这样的,但是这次他出来也瞒着她。
小孩吓得打了个哆嗦。
午饭做好了,几个人都坐在一张圆木桌子上,你看我我看你,气氛尴尬。
小男孩脸红彤彤的,有点害怕地看了眼他的脸色。
“先生,谢谢你的招待,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妇人首先开口,也许刚刚和这个人相处了会,不那么紧张。
“我叫秋河开。”
“您姓秋?秋天的秋?”向晚今颇有点柳暗花明,连忙问道。
“榈庭多落叶,慨然知已秋的那个秋吗?”小男孩一双灵动的眼睛咕噜一转。
“是的。”秋河开不动声色地瞥了两人一眼,将桌上的菜一一介绍。
“秋先生,不知道您认不认识秋玫这个人?”
四下沉默。
林厉和向晚今注视着他的神色,妇人则迷茫地夹着菜吃,小男孩亦是一头雾水,望着对视的两方人马。
“先吃饭吧。”
秋河开静静吃完饭,耐心地等着其余四人吃完。
过了会,他起身去收拾桌子。结果被向晚今拒绝了,“秋先生,您做饭给我们吃,我们还要表达感激呢,这碗我们来洗吧。”
秋河开没拒绝,只是淡淡点头。
向晚今把碗筷都放到了洗碗池,别看这房子古朴,里面就跟一般人家里一样,电器什么一应俱全。
“我来洗,你出去。”林厉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碗。
向晚今不想出去,外面太尴尬,应付不过来。
“阿狸~”
“阿狸你都不看我一眼!”向晚今软软地说着,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林厉顿时全身都像火烧了一样,他慢腾腾地洗完碗,两人享受着“二人时光”。
两人从厨房里出来,正巧看见秋河开坐着看电视,而小男孩也是一板一眼地坐在沙发上。
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
秋河开见向晚今坐上沙发,略一沉吟,“你是怎么知道秋玫这个人的?”
“...”向晚今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并不确定这秋玫是什么身份,仅仅凭借一本书的的字就找来了,是不是有点不太理智?
而且雁来姐姐说的是发现什么呢?
“叔叔,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小男孩拉拉他的袖子,撒娇道。
“今天来的都不简单啊。”秋河开嘴角微弯。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祝清逢。”
“您名字不是秋河开吗?”短暂沉静后,妇人问。
秋河开摇头,“后来改的名字。”
“你们来估计就是想要知道点什么,要是我不说的话,你们是走还是不走呢?”秋河开温润的脸上笑意渐大,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他起身朝自己房间里走。
“如果想知道点什么,明天早上五点记得去看戏。”
四人面面相觑。
妇人带着小男孩进了房间。“我们出去走走吧。”向晚今扯了扯林厉的袖子。
他们在这小镇一般的房子里穿行,一声狗叫让两人同时一怔。
路上有一只白毛狗,只是一身泥巴让它显得很脏。一个小孩子跑过来,大喊一声,“没人要的小狗!”
“没人要!”
小孩玩耍了一阵,就跑开了。
小狗拖着身子慢腾腾往一个角落里走,身影渐渐消失。这时远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阿莲,回家吃饭啦!”
“知道了,妈!”又是一个小女孩软糯糯的应声。
向晚今突然有点羡慕了。
林厉察觉到向晚今的低气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心下一阵激荡,林厉翘着嘴角,“走吧,我们也回去。”
秋河开站在卧房了,拿出了一个相册,上面全是他和另一个小女孩十岁的照片,还有一张年轻女人的相片。
女人温文尔雅,抱着小女孩,牵着小男孩。
秋河开手指抚摸照片,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
一声叹息在空中打着卷儿,后又散落在那布满尘埃的老椅子上。
唉——
1999年3月。
记忆中的旧阁楼,祝清逢和晏莱茵双双躲在杂货边上,祝清逢正在完成师父给他定下的任务,而晏莱茵则是手执一只英雄牌钢笔,在纸上演算着什么。
“阿晏,玫姨说让你下去一趟。”
小生踩着木拖鞋,在并不结实的地板上奏出声响。
晏莱茵淡漠地点头,慢条斯理收好东西。
“她要带你去那里了?”
“恩。”
“注意安全。”
“恩。”
“别乱说话啊。”
“祝清逢,你烦不烦。”晏莱茵慢慢地说着,眼神平静,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祝清逢手抖了下,墨迹晕开了。他懊恼地捶了下头,刚想再叮嘱一声,眼前人就走了。
晏莱茵穿着一条白裙子,被小生推到了女人面前。
“玫姨。”她点点头,坐到了梳妆镜面前。
这位被称为玫姨的女人温柔地抚摸着晏莱茵的头,长长的秀发被她盘起。玫姨让小生拎着一件件好看的衣服,晏莱茵看了眼就说,“玫姨来帮我挑吧。”
“不行,你得自己来选。”
玫姨笑着,将那件黑色的连衣裙放在了最打眼的地方。
晏莱茵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脚,眼里一丝恨意闪过。
再抬起头时,就换上了一幅清冷的样子。“就这个吧。”她指了指那件黑色、压抑却显高贵冷艳的裙子。
小生替她打扮好了后,连忙去打开门,让两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出去。
坐上了一脸黑色小轿车,晏莱茵照例看着车上的杂志。这些杂志里净是一些首饰、珠宝、皮包等东西。
她想想,这是多少次看这种东西了?
玫姨坐在副驾驶,朝镜子里看了眼,见晏莱茵正端坐着,如同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一样,清冷的眉眼像极了那个人。
她扬起嘴角,这才收回视线。
他们此行是去参加一个高门宴会,宴会上什么人都有,女人们谈着家长里短,男人们则面带微笑,说着公事。
直到长长的旋转楼梯上下来了一个17岁的女孩,他们才意识到,这是这位小公主的生日宴。
晏莱茵身边围着几个同岁的女孩,他们都是一些官二代,家里不是从政就是经商。而这位小公主,是红三代。
如同一颗光滑亮丽的珍珠一般,又像一只骄傲的天鹅,穿着白色裙子,一步步走下楼。
晏莱茵面无表情,她想到了自己的裙子,纯黑,就如一只黑天鹅一样。
玫姨倒是会打扮。
她在心里嘲笑一番,面上还是不食烟火的样子。
小公主名字是秋白鹭。
秋白鹭不屑地看向她,又拉走了晏莱茵身边的女生走远了。
真幼稚,就不能走远点再说别人坏话吗?晏莱茵心想。
独处时光总是那么美好,尤其是在这种风景怡人的地方,一个人看着湖面静坐,还真像那个清清冷冷的“她”了。
晏莱茵噗一声笑了出来,意识到做了什么的她,有一丝紧张,她四下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
笑是不允许的。至少现在是不允许的。
晏莱茵想。
她闭上眼,努力嗅着身边的青草味,花香,还有屋内的酒香,香水味,蛋糕的味道...
在湖边呆了一刻钟,她才回到宴会厅。
想着前几日玫姨旁敲侧击地让她多接触一下这些小姐少爷的,尤其是那位沈家小少爷,沈楚生。
沈楚生这是第二次见晏莱茵,第一次是在自己爷爷的寿宴上看到了,沈老爷子还说她知书达理,温柔娴静。当时他就觉得自己爷爷瞎了眼,温柔这词完全没看出来,就看到了一张伪装的冷淡脸。
这次他嫌生日宴无趣,出来透气,就看见她跟做贼似的,笑都不敢笑,心里又好笑又郁闷。
于是默默待到了她离开。
在以后的峥嵘岁月里,他始终记得这两次的见面,像在心里烙下了一个印记,等到他察觉到了,时光已驶马车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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