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叔叔，你们辛苦了！”看着这群工人忙进忙出，向晚今分了几瓶水，还给他们买了一条烟。
“不辛苦，都是挣钱养家。”他们不好意思，连忙摆摆手，然后小心地拉上门。
送走了工人，她做好清洁，打开窗户通风。家里已经“重建”了一番，看起来格外舒服。
一想到还有一个星期就能进化学试验室，向晚今不由自主地笑了。
她走到客厅，拉下手机充电插头，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
“喂，你好？”
“你好，你的快递到了，下楼来取一下。”
什么时候她买了东西？
向晚今踩着一双帆布鞋，穿着睡衣就出门了。
“还好我没走，不然你就要等一会才能拿了。”
拿了自己的包裹走进电梯，疑惑地左右翻着，没有地址。
她三下两下拆开，里面是一个小盒子。
将外包装扔到了门口的垃圾箱里，才进门拆盒子。
里面放着的是一条围巾和一瓶，还有一张卡片。
亲爱的晚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味道呢？
向晚今喜滋滋地笑了，这一定是雁来姐姐。她忍不住跳了一下，然后把东西收好。
每年都会受到雁来姐姐的礼物，她从不在别人生日当天送礼。
去年是一本泰戈尔诗集和一张卡片，“我崇拜美，但讨厌仅仅是漂亮的东西。”晚晚，你喜欢漂亮的东西吗？
向晚今没法儿写信告诉她，只能在短信里聊表谢意。
雁来是个常年在国外漂泊的女人，也许她白天是一身工作服，严肃认真。
和朋友聊天时可能是轻松幽默。到了夜半时分，说不定她会举着一杯梦幻勒曼湖穿梭在异国的酒吧。
她从没告诉过向晚今自己的地址、职业什么，在向晚今想象中，那是个迷人的女性。
“叮！”
晚晚，我的礼物收到了吗？我看了你的信息，恭喜你有了喜欢的人。
回复完之后，又有一条消息蹦出来。
在吗？
昨天对不起，我可能说错话了。
林厉捏着手机，在客厅来回踱步。
没关系的。
..你昨天怎么哭了？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家里有点事儿。
哦，明天见。
林厉脸色缓和起来，这才点开了未接电话栏，他不甚在意地回了个电话过去。
“妈。”
“厉厉，妈妈马上要回国了。”
“到哪里？”
林厉自然知道她不会回来看他，坐在沙发上，两□□叉叠放，左手拇指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膝盖上。
“香港，最近有个大案子。”
徐沛霞，他的母亲。知名律师，常年在国外，兼御空财团的当家。
工作至上的女强人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林厉还以为自己无父无母呢。
“哦。”
林厉知道到徐女士估计不记得自己生日了，也没出言提醒。
照常问候后，就结束了这段没有营养的对话。
他好久没看见徐女士了。
第二天向晚今和林厉都看起来无精打采，“你不舒服吗？”青颜坐到前一排，往后问向晚今。
“恩...没睡好。”她揉揉眼角，发现后门站了一个身材很好的女生。
“哇，你看那个女生，逆天的身高颜值，关键人家还波涛汹涌！！”青颜叽叽喳喳，一双眼珠子都瞪上去了。
“唔，女神啊！”向晚今眼前一亮，这个小姐姐气质真好。
方嘉禾是高二的学生，她等在八班门口，昂着头，时不时朝走廊上望，企图发现自己等个人。
“阿厉！”她眼睛一亮，看着身旁走过的林厉，“我等了好久。”
林厉看了向晚今一眼，没说话。
“你今天还去网吧吗？”
“不去。”
“哦...那上回你的烟盒掉我拿了，给你。”
林厉伸手接过来，然后扔到了桌上。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静静站在那里，像是等方嘉禾主动离开。
“诶，就知道你要赶我走了，让我看看你同桌...这妹子长得好乖啊！”方嘉禾眨巴眼，主动走到向晚今身边。
“同学，你好。”她伸出修长的手。
“我是方嘉禾。”
向晚今后来很久都没有忘记这个名字。可以看出来，方嘉禾是个热情的姑娘。
也是她第一次为这感到了无措。
“那我走了，阿厉再见。”方嘉禾偷笑一声，然后朝向晚今做了个手势。
“咳咳..”青颜看了半天戏，有点尴尬，她双手做出扇风状，悄悄地离开了。
“给你买的。”林厉把金桔柠檬放到她桌上。
“我和她不熟。”林厉见向晚今没动，又补充了句。
“关我什么事。”向晚今瘪嘴，但是眼里染上了笑意。
林厉偏过头看她，她正低头匆忙地写着字，嘴巴撅的老高，但是看不出难过。
他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向晚今抬头看他，像看鬼一样。
“继续——”他指了指作业。
方嘉禾刚走到楼梯口，又控制不住往回走，她看见那两人的互动，心下了然。自己猜对了。
也许女生都有这种直觉吧，方嘉禾捋了捋头发，站在高二的楼梯上，看着不远处的天空，小声嘟囔句，“真美啊。”
声音拖得老长了，直至风轻轻拂面。
她一步一步走向教室，像踏入了战场的将军。
刚到午饭时间，林厉就被王左拉走了。
到了食堂，张青颜在前面抖着校园八卦，向晚今百无聊赖地左右乱看，直到目光聚集在某处，她才眯起眼来。
那是林厉和方嘉禾？
她转过头，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他们很般配。向晚今头一次发现了自己和林厉有很多理由不在一起。
她低下头，摆弄着手指。
林厉成绩很好，他们大学有百分之八十不在一起，百分之四十异地。地方远了，距离就产生了。
何况自己是个有点自卑的女生，那么爱想多，林厉脾气又不怎么好，总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
她并不是没勇气和他在一起，而是害怕将来。
向晚今想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自己呢？想那么多干嘛？
连忙拍拍自己的脸，生怕自己再想下去。
“天！你脸上怎么有红印子了？”张青颜拉过向晚今，“刚刚那声啪啪啪是你发出来的？”
“...”
她声音向来很大，这下旁边许多学长学姐们都看向她。
向晚今生无可恋地打完了饭。
她左右看了看，林厉他们已经走了。
她慢吞吞地走到林厉刚刚坐过的地方，看见他餐盘里几乎没有动过，有点奇怪。
她将桌上的餐具移到了另一桌，张青颜擦了擦桌子，两人就这么吃了。
“食堂最近人还挺多的。”青颜打量四周，然后低声凑过来说，“你知不知道马上有物理竞赛？”
“不知道。”
“听说还挺重要的，这竞赛高三的都会参加。”
她眨眼，“我想林厉一定会参加的。”语毕，还猥琐地笑了笑。
“你想哪里去了？”
“嘿！我还看不出来？”
“去去去！”
“去哪啊？把林厉叫来？哈哈哈哈...你脸红了！”
张青颜说的没错，林厉确实要参加物理竞赛，听说会很忙。
她细细打量林厉，这几天他脸色不好，方嘉禾也没来找他了，王左那个大嘴巴说方嘉禾也要参加这次竞赛，参加的人到时候要去北京一段时间。
“看我干嘛？”
“你好看啊。”
“恩...真会说实话。”
“切。”
“下周要月考，你准备好了没？”
“差不多吧，你呢？比赛有把握吗？”
“差不多吧。”
林厉笑着，脸上淡淡的绒毛在阳光下显现出来。他用手捏了捏耳垂，不自然地偏过头。
接下来一个星期，两人都很默契没有打闹，向晚今每天都会买上两杯金桔柠檬摆在桌上，物理试卷发下来，向晚今都会蒙得严严实实。
没办法，物理渣已经快要放弃了。
林厉空闲下来，就从向晚今手里抢出她的物理试卷。“你不打算学理了？”
他皱起眉头，对于这个分数很不满意。
“我学理是我自己的事。”
“那你物理还考这个分？”他气极，冷笑一声抱着双臂看她。
“我物理差怎么了？和你有关系吗？”
向晚今不喜欢他这个表情，生出勇气怼了上去。
“行，你和我没啥关系。”
就这样不欢而散，连续几天都没和林厉说话。
向晚今咬着吸管，想到了奶茶店老板的话。“同学，你和朋友吵架了？你看你今天只买了一杯金桔柠檬。”
她愤愤地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大概走了五分钟，她停了下来。
方嘉禾和林厉坐在附近一座公园的小亭内，石桌上摊着几本练习册，方嘉禾扎了马尾，坐姿端正，正在研究书里的内容。而林厉捧着一本书靠在石柱上，腿就那么随意放着。
向晚今小心地往另一个方向走，生怕他看见了自己。
“雁来姐姐，最近和他吵架了，不知道为什么看他那么优秀，有好多女孩子喜欢，就觉得自己很差劲。”
“那你可以追上他的脚步啊。”
“可是...我觉得他可能也有点喜欢我，但是我们以后又能怎么样呢。”
“晚晚，你觉得一段感情一定要有始有终？”
“难道不是吗？”
“...”
“把握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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