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下一站
“那为什么不收手？你有机会啊！”
“没有人愿意束手就擒，乖乖的让绞索套住自己的脖子，我也一样，所以我选择赌一下……”
“赌输了就不止是你一个人付出代价，她会被连累的……看来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其他的一切不过是你下赌时的筹码罢了。”
“你不明白的……”面对艾德的讥言冷笑，艾力克摇头默不作声。
在漂流了一段之后，三人逐渐靠近了湖岸。将小女孩抱上岸去，放在一旁的树下，艾德又走回去将无力挪动的艾力克拖了上来。
望着艾力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艾德皱起眉头。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加上刚才又浸泡在寒冷的湖水，导致热量大量流散，现在艾力克正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援，他肯定见不到明晨的太阳。
“你还撑得住吗？”
“……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但对胡安妮达来说这很糟糕。”艾力克摇摇头，努力睁大眼睛。
“你想说什么？”艾德蹲下身去。
眼神开始涣散的艾力克艰难的举起手，抓住艾德手腕，“听我说，我不在的话，胡安妮达会失控的，她体内有两个灵魂。当初为了挽回她的生命，她母亲牺牲了自己……”
艾德早就猜到其中可能有隐情，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那该怎么救她？”看了一眼躺在一旁仍在昏迷中的小姑娘，艾德心情很沉重。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求你帮她……你跟她是同类，你或许能找到方法……帮帮她……”
“艾德……艾德！”远处传来了伊卡洛斯的大喊声，黑点在湖的上空逐渐变大。
“我在这边，伊卡洛斯。”艾德站到湖岸旁，朝天空挥手。
再次走回艾力克身边，艾德发现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抱起胡安妮达，在冷风中冻的发抖的艾德提起胸膛，咬着嘴唇，他抬头仰望云雾消散的夜空。
漆黑的夜空中缀满闪亮的星辰。
而他的内心却是乌云密布。
***
一周后，东京国际机场。
大厅中，艾德的身影混迹在等待亲友的接人团中。
在秘鲁的经历已经成为往事，那晚之后，他回圣保罗待了几天，而后就飞来了日本。
那个家族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除了胡安妮达，别的人还有别的事情他都没有兴趣去了解。
今天早晨，他接到了狄兰娜的电话，说是让他赶去机场接一个人。
通过候机室的落地大玻璃，艾德懒洋洋的望着直伸出海上的飞机跑道，灰白的跑道在阳光下闪烁，剌人眼目。
蔚蓝的天空白云飘舞，天气不错，而他的心情却很郁结。
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样的结果本来应该让人感觉畅快，而事实上其中的过程让他很郁闷。
也不知道是要接谁，连照片也不给，难道是联盟里面的熟人？从接到电话后，这个问题就一直在艾德心中。
茫然的望着来来往往的过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声清脆的喊声将他唤醒。
“爸爸，你来接我了啊！”
艾德听了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转过头去，还没有看清是谁，迅速扑入怀中的娇小身躯让他当场震呆。
“胡安妮达！？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结结巴巴的声音跟那双不知道该放哪里的手都充分表现出了某人此刻的心情。
“呵呵，爸爸好紧张哦！”小女孩抱着艾德的手，跟印象中截然相反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冷漠变成了灿烂的笑颜。
“你怎么喊我爸爸啊？上帝啊，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艾德哭笑不得，先前的郁闷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驱散一空。
“胡安妮达，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没人送你？”他一边左右察看，一边询问。
“是啊！爸爸，那个老爷爷把我送上飞机后就下去了。”小女孩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艾德闹着后脑勺，他现在脑子里面乱哄哄的。小姑娘竟然开口喊他爸爸，而且也会说中文，而他事先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消息，他连小女孩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都不知道。
“哦！胡安妮达，你怎么来这边了呢？还有，你怎么会说中文啊？”
“我本来就会嘛，爸爸你不知道？我是回家啊！外公家就在这里，对了，他们会来接我的。爸爸，你没有跟他们一起过来吗？”小女孩斜着头，瞪着乌黑的眼珠望着艾德。
“哦，我明白了。没有，我连他们长得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艾德摸着额头回答。
“那我们等等吧！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我记得我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小女孩竖起食指，而后俏皮的眨眨眼睛。
“来吧，胡安妮达，我们去那边坐一下。我要打个电话。”小女孩脸上展露一丝笑颜，在她点头之后，艾德微笑着跟她做了一个夸奖的手势。
“嘟，嘟……喂，狄兰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走开两步，艾德掏出手机，小声的质问起来。
“你接到了？是不是很惊喜啊？先知说融合的很成功，没有后遗症，小女孩以后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什么啊？什么没有后遗症？她喊我爸爸啊！还有你们要我接她怎么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艾德捂着嘴抱怨起来。
“喊你什么？爸爸？不会吧……”惊呼声从手机另一头响起。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听狄兰娜的反应，艾德感觉她也不知，这就更麻烦了。
“先知说很正常啊！没有异常的反应，跟普通的小孩子一样，这就没有问题了。”
“那你们让我接她是什么意思？”
“她要回她外公家，正好你在那边，那就顺手交给你了。”
“真的就是这样？”他才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目前就是这样。你的问题我会帮你去询问先知的，呵呵，爸爸……”手机另一端传来的轻笑声令艾德非常尴尬。
“爸爸，我看见他们了……Obaasan！”小姑娘站了起来，挥手朝远方的人群大喊。
“哈哈，爸爸——”娇笑声才响起，恼怒的艾德就摁掉了通话。
转目望向远方，穿着和服的老太太挪着小脚，很努力的朝这边跑来，当然，跑不快是另一回事。
“Obaasan……”小女孩兴高采烈的扑进老太太的怀中，这么热烈的拥抱令老太自己也很意外。
拥抱结束之后，当老太太转目望向艾德时，小姑娘微笑着出声了。
“这是洛叔叔，我把他当成我的另一个爸爸，因为他救过我两次，没有他我就见不到Obaasan了。”
一股寒意骤然从脊背升起。
她是胡安妮达吗？她究竟恢复了没有？她怎么知道自己救过她两次？
无视老太太的鞠躬感激，艾德紧盯着小女孩乌黑闪亮带着笑意的眼瞳，她刚才的介绍令他不得不为之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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