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真伪莫辨
还是很熟悉这儿的一切。ｗwＷ.qｂ⑤.ｃOM/麦甜不得不承认。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那时而浓时而淡的玫瑰花香，使麦甜误认为自己从没离开过。这种沉重的压抑，仍然熟悉，熟悉得让她再次恐慌。
够了！麦甜想。
“你为什么会去基地的后院？”青风天淡淡地问。
“因为那儿有禾苗。”
“你莫非想救她出去？”
“如果说不想，你也不会相信。”麦甜轻声回答，“其实我早该想到：我来，也只是白搭。以天哥的为人处事，禾苗自然不会被继续留在后院。”
青风天在黑暗中似乎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并不真切。
“我姐姐现在还好吗？”麦甜问，“天哥，能不能……让我再见姐姐一面？我，我真的很想见她一面。”
“事情结束后，你可以天天见到她。”青风天道。
“天哥，我……我想问一下，禾苗的眼睛……她的眼睛还有机会看得到吗？”麦甜轻声问，“她的眼珠被挖掉，以现在的医学条件，她还有机会治好吗？”
“没有机会了。我不想骗你。麦甜，禾苗的眼睛是在十多年前被老教主挖去的，时隔这么久，已经不可能治了。”青风天淡淡回答。
“老教主？也就是说，禾苗连报仇的机会都不再有。”麦甜的声音中充满了失落。
“忘了吧，只能是忘掉。”青风天轻语，“麦甜，如果你想与禾苗有未来，那么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好，你们自然就能团聚。我承诺过的，一定会做到。”青风天轻声道。玫瑰花香突然浓烈起来，麦甜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星期不见，我原以为你会有些想我，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抗拒我。”青风天叹息道，一只手已搭在麦甜的肩上。
麦甜用力的退出一步，甩开了青风天在她肩上的手，她走到窗户边上，望着黑暗的远方，开口说道：“可是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告诉我现在该做什么，你的任务到底还要多久才可以完成？我不想让姐姐等太久了。我只想，只想明天就可以把一切解决！”
“不要太急。”青风天望着麦甜的背影，眼光中有着复杂的情绪，不知是怨多些，或是依恋多些，“再等些日子，等你渗入得更深些，我自然会叫人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那我姐姐……”
“禾苗我会好好照顾她，你不必担心。”青风天道，“天哥答应你：只要事情一结束，立刻让你们姐妹见面！但现在……”青风天似乎犹豫了一会儿，“现在不行，你姐姐的情绪不太稳定，我不想她影响你。”
“好罢！”麦甜道，“天快亮了，我得回到唐须那儿。”
青风天走到麦甜身侧，凝视着她，十多秒后，他终于叹了口气：“其实现在，你还是有事可做的。”
黑暗中麦甜愣了愣，然后道：“你说。”
“让柳叮叮帮你。麦甜，是时候让柳叮叮帮你了。通过柳叮叮，让唐须信任你。”青风天道，“然后再出卖我，取得唐须彻底的信任。”
突然间麦甜想破口大骂，但终于没有。她还算冷静：“让柳叮叮帮我？让一个我曾经要杀却没杀得死的人帮我？天哥，我没有信心做到。”如果这个城市中除了已经死去的禾苗还有另外一个人是麦甜不想伤害的，这个人也许只有了柳叮叮。她不想让柳叮叮卷入这场是非，但好像，已经不可能。
“你能做到。”青风天却幽幽叹息道，“你和柳叮叮之间的微妙，我并不是完全不知道，难道你真的以为天哥不知道？你与柳叮叮之间的友谊，再蠢的人都看得出来：你虽曾经举刀要杀她，可柳叮叮仍旧很关心你，她的这种关心，是出自她内心深处对你的关心。”
柳叮叮出自内心对她的关心？麦甜在黑暗中感觉到很冷。但她用力的挺直了背。她不能颤抖，绝不能。为什么青风天知道柳叮叮对自己“出自内心”的关心？难道说：青风天教已将柳叮叮监控？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和柳叮叮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我也不打算去追究。你知道我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就可以了。以唐须的精明，他必然也看出你与柳叮叮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友情，所以柳叮叮是你取得唐须信任的绝佳机会。”青风天道，他看着黑暗中像木桩一般的麦甜，终于道，“好罢，你走罢，不要再有救禾苗的蠢念头。”
麦甜嗯了一声，转头就走，出门之前，不知拌了什么东西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响。
“陈权，拿灯送麦甜出去。”青风天在屋内道。
屋外的陈权应了声，手里的小手电筒就拧亮了。他看着麦甜走了出来，脸上冰冷一片。
麦甜看着陈权冷冷的脸，突然间甜甜的，纯洁无比的冲他微笑起来，就像是云层深处的月亮。直看得陈权牙齿咬得紧紧的。
蓝冰走出自选商场就发现钱包不见了！在两分钟之前他才付过帐的！他瞪住柳叮叮。柳叮叮迷惑的看着他，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脸突然变得好黑，怎么啦？”柳叮叮问。
蓝冰摸摸后脑勺，没出声。他该怎么说？告诉柳叮叮自己的钱包丢了？在一个警察和一个天天自夸是神偷的人面前，居然在不知觉的情况下丢了钱包？！这说出来，不仅自己无地自容，只怕柳叮叮也会无地自容到要找个地洞钻进去。谁干的？！蓝冰心里的火苗在往上噌，口里却不敢说。这两天柳叮叮的情绪够坏的了，他不愿再打击她。
“你没事吧？”柳叮叮担忧地问。
“没事，我们回去吧。”蓝冰牵住柳叮叮的手道，“别的东西我们以后再去买。”
“可是，难得你休息一天……”柳叮叮并不知道蓝冰现在身上连车费都没了。
“等下次吧……”蓝冰说。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啪”的一声，一根被人啃剩下的鸡腿骨劈过空气，从不知哪个角落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蓝冰的后脑勺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到霉时鼠也欺！蓝冰气得几乎要吐血时，却听到柳叮叮突然兴奋不己的声音传来：“麦甜？！”
麦甜？蓝冰的眉毛皱了起来。柳叮叮看见一个曾经举刀杀她的人居然比见到自己更开心，真是没有天理。
麦甜右手举着一根鸡腿拼命般的啃着，她从后面悠悠晃晃的跺着小方步过来，口里显然没有时间和柳叮叮他们打招呼。但却把同样握着一只鸡腿的左手递给了柳叮叮。
柳叮叮就像十世投胎的饿死鬼一样，接过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她吃得不知多开心，以至弄得满脸的油渍。
自从龚化被关进公安局后，柳叮叮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看到阳光下柳叮叮真心的笑脸，蓝冰居然忍不住感激的看了麦甜一眼。别说是用一根鸡骨头砸他的后脑勺，只要能让柳叮叮开心一点，就算用石头来砸他的后脑勺，他也愿意。
吃完鸡腿后，柳叮叮将两只手在身上狠狠擦了两下。
“你完全好啦？”柳叮叮高兴的看着麦甜。还好，额头和脖子都没有留下疤痕。
麦甜哼了一声，将一只蓝冰和柳叮叮都非常熟悉的钱夹子从屁股口袋中掏了出来，递给了一脸愕然的蓝冰。
至少有一分钟时间，蓝冰的脸上是相当狼狈的。他内心只觉得很痛苦，因为无论这两个神偷如何戏弄自己，他也只能默默承受，屁都不能放一个。
难道她又想自己把她给抓进公安局不成？蓝冰悲哀的想。
“谢谢你。”麦甜似乎根本不知道此刻蓝冰的尴尬，她将钱包放在蓝冰手中，真诚的说，“你真的很大方，我都不好意思太过份，所以我只买了两个鸡腿。”
柳叮叮在一旁吃吃的笑了起来。现在，她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麦甜，你怎么找到我的？”柳叮叮问。
“我可没找你。”麦甜淡笑着道，瞄了蓝冰一眼后，看住柳叮叮道，“虽然要找你们很容易，不过，唐须这个人神通广大得很，他知道我想见你，于是非常直接的告诉了我：你们在这。”
“唐须？”柳叮叮看了看蓝冰，发现蓝冰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后，才放心地问：“真是奇怪，唐须不是一直抓着你不放手么？怎么突然间肯让你单独来找我们啦？”
“单独找你们？我这样说过吗？”麦甜睁圆了那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看到柳叮叮疑惑的表情，于是撇撇嘴，示意柳叮叮看向左边，“瞧，那个木桩一样的家伙不在那儿跟着吗？”
蓝冰和柳叮叮朝左看去，便看见了肖飞跃。
肖飞跃整个身体斜靠在墙上，脸上露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况且，除了肖飞跃跟着，唐须还知道你和蓝冰在一块儿，知道我没能力杀得了你，自然不会阻止我来见你。”麦甜笑道，她满意的看着蓝冰突然黑下的脸，得意的朝柳叮叮眨了眨眼。
“可是，他不怕你会跑掉？”柳叮叮的问题仍旧一箩筐，她再次看了肖飞跃一眼，“就凭肖飞跃那两条腿，你逃跑十次都没问题。”
“唉，像蓝冰这种人都只能生存在唐须的眼皮底下，他又怎么会怕我跑掉？”麦甜道。故意裂开嘴笑起来。
“那你找我……”柳叮叮偷偷看了蓝冰一眼，发现蓝冰正在因麦甜的话而生气没注意自己后，才望向麦甜，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的询问，“一定有事吧？”
“当然。”麦甜不怀好意的讪笑着，眼中闪烁着月亮一样的即朦胧又阴柔的光芒，“我要你和我一起住在唐须家中。”
“为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蓝冰突然大声问。他紧紧盯着麦甜，似乎想以逼人的目光打消麦甜可笑又可怕的目的。
“是啊，为什么？”柳叮叮只是觉得奇怪。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麦甜却不理会蓝冰的愤怒及紧张，她此刻仍旧笑着，只是脸上的阴柔气息已悄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像阳光一样的灿烂。
“我……”
“她当然不愿意！”蓝冰大声道，他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一般，一步跨上前，他用力的握住了柳叮叮的手，紧紧的不肯松开，一双又惊又怒的眼睛死死钉进了麦甜的眼里，那个张狂的样子，就像会马上扑上去掐断麦甜的脖子。
但麦甜根本不理他的愤怒，甚至连望都不再望他一眼。她只看着柳叮叮，春风满面的笑着。
“她会愿意的。”麦甜很自信的笑道。风吹过来，阳光下她微卷的短发一根根飞扬起来，似乎充满了生机，“叮叮，今天晚上，我会在大鸟街唐须的家中等你。要知道，唐须是个很危险的人，我必须得到你的保护。”她说完这些话，便转身离开，她没有等柳叮叮的答案，就好像柳叮叮的答案早就写好了给她一样。
肖飞跃见麦甜离开，于是赶紧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蓝冰笑道：“冰哥，有时间来我大哥家坐坐。”
蓝冰冷着脸不出声。
看着麦甜的背影消失，柳叮叮终于将目光收回。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蓝冰握得生疼，不由看了蓝冰一眼。
蓝冰看着她，目光满是温柔的忧郁和无奈。看上去，他真的很害怕会不小心失去自己。柳叮叮心中满是感动和柔情。但仅管如此，她仍然要答应麦甜。麦甜说得没错，唐须是个危险的人，她要去保护麦甜。
柳叮叮入住大鸟街唐须家中的第二天傍晚，蓝冰就忍不住追来了。看到蓝冰的到来，唐须和肖飞跃几乎同时笑歪了嘴。
“冰哥，您来啦，坐，请坐，快请坐！”肖飞跃殷勤的招呼道，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客厅里那张原本很干净的沙发用手用力的擦了两下，然后摆出个请的动作。
蓝冰也懒得和他客气什么，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们还没吃晚饭的，不如和我们一起吃吧。”唐须浅浅的笑着，眼中满是真诚。
但他们再热情，再和善，蓝冰内心总还是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味道。这种感觉很怪，真的很怪。蓝冰很想忽视掉这种怪怪的感觉，但并没有成功。这么久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唾弃他们的，至死也不会愿意再看他们一眼，更别说主动找上门来，可现在，他的原则性到哪去了？以往的骄傲又到哪里去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要来，一定要来看看柳叮叮过得如何，他才能安心。
蓝冰真的很无奈。自从遇上柳叮叮后，他一直很挫败，不是吗？可是他又无力去改变这种挫败感，更别说去抗拒了。既然不能改变，又不能抗拒，那不如安心接受。蓝冰的眼睛下意识的往通向二楼的楼梯口望了眼。
“冰哥，听说你这几天比较忙，可一定要保护好身体啊，”肖飞跃非常认真的表情看着蓝冰，“要知道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身体是我自己的，用不着你操空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蓝冰没好气地道。
“是，那是。嘿嘿……”肖飞跃一副唯唯诺诺的讨好模样，对于热脸贴上人家的冷屁股，一点也不介意。
“虽然我知道不该议论你接手的那件案子，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查案时要小心，那个劫犯能用一根竹子作凶器，同时杀死了三个人，他的功夫底子是相当不错的。”唐须淡淡笑道。他的口气那么淡，可淡然中又似乎充满着真诚的情感，使任何人听了，都不免会感动。
蓝冰没有理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可是，心里却不是滋味。他知道唐须对自己的关心，可是蓝图的事情，终究使他耿耿于怀。
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吸引了蓝冰的注意力。柳叮叮蹦蹦跳跳的下楼来，她身后还跟着麦甜。
蓝冰关心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柳叮叮，将她从头到脚的看着，好像在没有看到柳叮叮的一天当中，在唐须家中的柳叮叮会少掉一根头发似的。
“你来啦？”柳叮叮冲蓝冰笑了笑，脸上并没有太多惊喜或意外，她早算准了蓝冰会来，而且以后也会来，是常来，甚至是天天都来。
蓝冰点点头，望着她笑，情不自禁的脸上，一双柔得像水的眼眸温和的围绕在柳叮叮身边。
麦甜看着蓝冰，良久。她看得太认真，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唐须和肖飞跃的目光此刻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唐须轻轻咳了咳，麦甜便收回了专注的目光，望向了他。
“吃饭吧。”唐须道，起身走向餐厅。
肖飞跃看了麦甜一眼，又看看蓝冰，最后又望了望唐须，无可奈何的摇了摇脑袋，默不出声的起身走向了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菜，但似乎除了柳叮叮和麦甜之外，其他人的食欲并没有被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调动起来。
那两个好食欲的人拼命般的吃，也不管别人有没有被她们吓住。“你平常饭量不大，怎么今天会这么饿？干什么去了？”蓝冰警惕地看着她。
“也没干什么，就是下午和麦甜到街上偷……”柳叮叮话说到一半突然变哑了般，她脸上不自然的干笑起来，用左手抓了抓耳垂，闷了一会儿才又干笑道，“嘿，偷偷地搞锻练去了。是吧？麦甜？”她说着话，眼睛朝麦甜拼命的挤。
“是啊。”麦甜没有抬头，所以柳叮叮眼睛挤烂了也没有用，她回答话时，口里不知含了什么，声音有点模糊，却还是让那三个人听懂了，“那个胖子蛮小气哦，钱包里才两百块钱，而且我们又不是没留给他回家的路费，叫那么多人围着我们死追，别说两碗饭，就是四碗饭，也被他们追得什么都剩不下了。”
柳叮叮吐了吐舌头，被麦甜穿邦之后，也不再反对，低下头不去看蓝冰，拼命往口里塞东西。反正她一直是个神偷，蓝冰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在大街上，蓝冰这个警察不是还追过她无数次吗？以前自己在蓝冰面前尚且趾高气扬，现在，现在未必就要害怕了？
蓝冰看着她，眼里不知是好笑多还是生气多。他本来夹着一只大龙虾要给柳叮叮的，一气之下，又放回到菜碗里去了。
柳叮叮偷偷瞄着蓝冰及他放回到菜碗里去的虾子，眼中满是惋惜。
唐须看着他们三人，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叮叮，你还是和我回去吧。”蓝冰道，他不满的瞪了唐须一眼，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唐须弄出来的。
“不，我要和麦甜在一块儿。”柳叮叮摇摇头，“我不能太重色轻友，和你回去，至少得等麦甜点头答应了才行。”
麦甜立即笑道：“我永远都不会点头答应。”
蓝冰又气又急又无奈，他不满的目光望了麦甜一眼：“你把她看作朋友，她却在唐须的家中举着刀要杀你。”
“其实不是……”柳叮叮刚想说什么，手臂就被麦甜的胳膊肘儿撞了一下，于是又赶紧不出声了。
“其实不是什么？”肖飞跃问。
“嗯，这个排骨真不错。”柳叮叮却不回答他，而是挟了块排骨放到麦甜碗里，“麦甜，快吃。”接着又挟了块排骨放到蓝冰碗里。
肖飞跃与唐须互望一眼，不由相视而笑。虽然说这里是唐须的家，不过看起来，除了麦甜之外，还有一个柳叮叮也是对此不以为然，甚至是轻视。
蓝冰没有好心情的望了麦甜一眼，感觉到他不友善的目光，麦甜也看了蓝冰一眼，突然地笑了起来，她道：“对了，曾经有人保证过我不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让我死。那么我要是真的杀掉柳叮叮，你该怎么办呢？”
蓝冰的筷子掉到了地上，他怔忡的目光死死看住麦甜，像在看一头怪物。
“麦甜，你到底想干什么？！”蓝冰忍不住抬高声音质问。
麦甜笑得不怀好意，脸上的神采更为阴柔，她得意地反问：“那么你以为我要柳叮叮陪我住在唐须家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制造更多杀掉柳叮叮的机会。”肖飞跃在关键时候笑道。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蓝冰心中的火气更大，想也不想，他“忽”的直直站起来，也不管埋头吃饭的柳叮叮有没有准备，猛的将她拽起，掉头就想走。
“喂！你干什么！”柳叮叮口里嚼着饭，被蓝冰突然的举动给吓住了，她睁圆乌黑的眼睛瞪住蓝冰，一手捉住椅背，身子硬是一动未动。
“带你离开。”面对柳叮叮的抗拒，蓝冰既生气又无可奈何，他心里实在很火大，很想咆哮，可是看到柳叮叮无辜的眼神，他又不忍。
“难道你没有听明白？我说过麦甜不答应，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柳叮叮很认真的看着蓝冰，用不容拒绝的口吻道，“是我自己愿意留下来的，即使你是警察，可是也不能没有理由的限制我的自由，不是吗？”
蓝冰怔在当地，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只是紧握着柳叮叮的那只手，此刻有些微微的颤抖。
麦甜微笑着，偏着头，趣味盎然的看着蓝冰脸上的表情。她专心至极，竟然没有注意到唐须此刻也正兴味盎然的盯着她看。而唐须自然也过于专心，没有注意到肖飞跃此刻也正打量着他。
肖飞跃看看唐须，又看看蓝冰，脸上若有若现的微笑不由逐渐加深，他突然“卟哧”一声笑出了声，将那同时发呆的四个人给拉回到了现实。
蓝冰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他挫败的垂下头，坐回椅子上，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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