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衣锦还乡的老鼠
一切都按照马奉平的指示在行动，沈城作为“top陶瓷”公司的销售总监，带着自己的业务主管和项目助理，给大学城的招标办送呈了标书。要说这个“top陶瓷”，沈城顺利成为其公司一员，也真是过火的顺利！这家公司的老总，居然就住在沈城之前做保安的小区，他母亲在花园散布扭到了脚，幸好当时沈城热心背着就送去了社区的医院，一切，都是好心好报。
沙发翻新的生意明显不如以前了，可自己已经入职了top公司，就必须好好做。沈城决定，月底就退租篮球场，网店的货全部半价处理，之后立刻关闭。精力都放在大学城就好，不能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沈城跟着马奉平进了一家洗浴城，马奉平说，今天请的这位是贵宾，得加点几项服务。沈城这次心里可慌了，仅有不到3万的存款了，这“加点服务”，到底需要多少钱呢？沈城像个小跟班似的，尾随着马奉平和钉子高的老男人走向了男宾部。
此刻，又遇到熟人了！男宾部门口这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是？鼠小姐？？？是她，是整容过后洋娃娃般脸蛋的鼠小姐！沈城脑子里跑出了几百几千个问号，鼠小姐跟马奉平一直有联系？他们俩一起骗自己的？这家洗浴城是马奉平自己开的？还是鼠小姐结束了美容院，入股这里了？
沈城注意着马奉平的一举一动，这个人真是老谋深算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眼都没多看鼠小姐！鼠小姐也只是礼貌的点头微笑，好像根本没认出沈城，也从来不认识马奉平的样子！他们在演戏吗？还是，其中有一个人在演戏？还没下池子，沈城就脑子里进水了。
马奉平和钉子男下了池子，沈城却一心想找鼠小姐问个明白。沈城问了服务生才知道，在男宾部换好衣服，可以去自助餐厅吃饭，也可以去打桌球玩游戏，除了泡澡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当然，也可以点“鲜果服务”。服务生解释后，沈城终于明白了，鲜果服务，就是马奉平和钉子男想要的那种“加餐”。
自助餐厅，沈城拼命的吃着东西，这是花自己的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钉子男就坐在水吧前，裹着几片面包慢嚼，鼠小姐端着一杯啤酒过去了。沈城此时又开始琢磨了，难道？钉子男是被马奉平和鼠小姐拉下水的那个？到底鼠小姐想帮自己，还是想帮马奉平呢？
复杂！一切都太复杂了！沈城根本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此时，鼠小姐跟着钉子男走了。沈城心里居然咯噔了一下，难道鼠小姐就是钉子男点到的“鲜果”？鼠小姐是骗子啊！本也是生活放荡的主儿！可沈城还是觉得她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实在可怜又可气！
马奉平不知道从哪里逛了过来，也端来一盘子东西开吃。他当真没看见鼠小姐去陪钉子男？还是从刚才开始，就没认出鼠小姐？
沈城准备一探究竟，坐在了马奉平对个，“周主任可真有眼光，刚才他带走的那个姑娘，可漂亮了！”
马奉平笑了，“这里的女人，漂亮不漂亮不是关键，关键是会伺候人。我给你推荐一个吧，薄荷柠檬不错，你可以试试。”
沈城摇头了，“我所有存款加起来，就3万块钱了，再也花不起了。”
马奉平哈哈哈的大笑不止，“今天，今天你可以报销，你忘了，你现在是销售总监啊，招待费可以全额报销的哈哈，你老总没告诉你啊？哈哈哈！”
沈城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有要职在身啊！已经不是小作坊的小老板了！当初马奉平带着自己，跟top的老总也是都谈好了的，月薪8千，项目提成25%啊！沈城决定了，就点鼠小姐！要鼠小姐跟自己把事情讲清楚！
果然，鼠小姐从钉子男的房间出来，直接去了沈城预订的包房。
鼠小姐进门就脱衣服，还自言自语，“我刚才洗过澡了，就是没来得及吹头发，你要是嫌湿，我就吹干了再过来。”
沈城转过身去，“我找你来，就是要问清楚，你为什么要骗我买戒指？”
鼠小姐脱光了衣服钻进了被子，“空调太凉了，你把温度调高点去。”
“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骗我买戒指？还有，你跟马奉平是不是串通好的？”
鼠小姐不耐烦了，“帅哥，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不能谈私事，你要是再问下去，我可就走了。”
“工作？陪男人睡觉也算工作？”
鼠小姐鼻子里哼了一下，“真是乌鸦飞到了猪腚上，自己看不见自己的黑！你接近马奉平，为了赚大钱就陪他吃喝嫖赌玩女人，你比我光明磊落多少啊？”
“你跟马奉平，没分开对吧？”
鼠小姐告诉沈城，“我跟他是分开了，可我收了你的戒指也没白收，我已经给他发过信息了，告诉他务必要帮你。他这个人胆小，猜忌心重，你能攀上他，是你的本事，可我也不准备再找你要什么好处了，不管以后他帮到你多少，我都不想知道。”
“那你在这里干这种事，他早就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我花了那么多钱，受了那么多罪，光脸上就挨了几十刀，他要是还能认得出我来，那我真的去告整形医院了。”
“你现在这么漂亮了，干什么不好，为什么偏来这里？”沈城骨子里还是保守的。
鼠小姐问沈城，“我这么漂亮，你怎么还不过来？”
沈城沉默了片刻，“马奉平的事，谢谢你。这是小费，你可以睡会，我先走了。”
沈城走了，没有被鼠小姐诱惑。或许这个渔村小哥，根本看不上这种品性不好的女人。
鼠小姐此时的心里真是百般滋味，她好像真的爱上沈城了。沈城吸引他的，不再是年轻帅气，逐日多金，而是沈城身上的那股子隐藏很深的傲气。
这次洗浴的消费总共是4900，沈城仔细的看着消费明细，洗浴套餐包含香薰浴自助餐只有900，而鲜果氧吧却是4000。沈城看着这张□□，心里暗自臭骂那些不只廉耻的男男女女。
马奉平开车送下了钉子男，又开车带着沈城去了南屏山下的书画商城。沈城心里猜想，来这里也是花钱送礼的吧，只是形式不同，这次是买了字画去打点那位管事的主吧！书画商城真大啊，整个四五层楼，居然还有卖鱼缸卖藤椅的。
马奉平带沈城进入了一个名字叫紫藤萝的店铺，沈城真是喜欢这里啊！很安静，满屋顶的都是吊篮，两只白色的藤椅，一张玻璃茶几就放在门口，跟哪个富贵人家的后花园一样恬静。进去里面，也是自然清新的摆设，博古架上都是石雕玉尊，根雕水晶，看的沈城真傻了眼。他以前见过渔船老板从无锡灵山请回来的一尊紫玉佛像，价格不菲啊！这里的摆设，估计也没有便宜的。想到这里，沈城醒过来了。
老板娘一身蓝色银边旗袍装的从屏风后面荡出来，好像1920年的大上海明星。头发也是盘起来的高发髻，手里还摇晃着象牙白的竹片扇子，手腕上的镯子也有七八支。沈城真是开眼界了！此女脸蛋左边右边的贴了贴马奉平的臭脸，还冒出来了洋文，“奶思思涂米油！”
马奉平也同样回着洋文，到底说了什么沈城真是没听出来！马奉平给老板娘介绍了沈城，“他叫沈城，是top那边的，你帮他选只玉佛吧，他要送给武晓白。”
武晓白又是何许人物？管他呢？总之自己掏钱就好。沈城已经送礼送的麻木了，现在背靠大树好乘凉了，送多少钱的礼物，更不用多管了。
老板娘包起来一只纯白色的玉佛，不足一尺长，蓝色的礼盒，白色的麻布袋子，这礼物，看着就贵的要命。果不其然啊，沈城刷卡刷了7万元！马奉平跟老板娘腻歪了几句很肉麻的话，然后开车带着沈城去送礼了。
这些日子，沈城真是没干任何其他事，只顾着跟着马奉平送礼了，就这样下去，top就可以中标吗？万一中不了呢？钱花出去了那么多，top的老总会不会气的掐死自己啊？想到这里，沈城胆颤了。
直到27日下午三点半，Top终于等到了消息，他们公司的环保超薄可再生瓷砖中标了！沈城激动地心跳都停止了，按照当初他入职的协议，此项目的抽成是580万啊！就算给马奉平一半，沈城还有290万呢！290万啊！沈城绝对可以在二环边买一处三室二厅的精装豪华房了！但是偷到油的老鼠，胆子会越来越大的，今天喝到了十斤油，明天想喝一百斤，后天就会想喝一千斤！沈城决定了，绑着马奉平这个建筑监理，靠马奉平的各路关系，日后就继续做投标的买卖！哪里开了工地搞建设，自己就往哪里奔！
沈城今晚要请马奉平好好吃顿饭，虽然他自己也得利了，可是沈城还是要谢谢他，并且要死死绑住他。只要有好处，沈城相信，以后马奉平还是会帮助自己的。就算他以后知道了，鼠小姐其实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看在钱的份上，马奉平也不会跟自己了断。
马奉平估计是赚到了钱高兴了，沈城根本没劝酒，马奉平自己就喝多了，“你以为，那天我没认出她来啊？我早认出来了，她跟了我那么多年，她割一刀双眼皮又如何，我难道就认不出她来了？就算她打断自己的骨头重新接起个人来，我也认得出！不过你放心，你跟她是情人是朋友是敌人，都不干我的事，我就是冲钱来的。我看好你，你以后，还能做大，你的生意会越来越大！”
沈城此时明白了，自己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马奉平城府之深，是自己不可效仿的。是啊，沈城也相信，自己以后的生意会越做越大，因为自己上路了。
赚钱的路继续走下去，需要人心坚定，需要贵人相助，需要时机恰好，这些，沈城都具备了。现在沈城要干什么呢？买房子吗？还是去考驾照？不，沈城现在想回家，只想回家！只有自己回去吗？还是带着女朋友一起回去呢？鼠姑娘回家都三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沈城要给她打电话吗？
沈城最终还是没有给鼠姑娘打电话，他是带着鼠小姐回老家的。鼠小姐答应的很是爽快，因为她心里，真真正正装着沈城了。虽然鼠小姐收了沈城5000块的雇佣费，但她是满心欢喜的跟着沈城回去演戏的。鼠小姐这次穿的就很是清纯，牛仔短裤，短袖t恤，沙滩鞋，头发也拉直了，还扎起了马尾，跟在校的大学生一样。
沈城觉得很有面子，女朋友必须漂亮啊，自己现在是大款了，身材好脸蛋好的女人，才配得起自己。至于女人的学历品性家庭背景工作所在，那些都是次要的，反正不是结婚对象，带回去给乡亲们看的女人，必须养眼！
奶奶说过的那些话呢？难道沈城现在都忘记了吗？鼠小姐不会家务，花钱大手大脚，而且品行不端，沈城带她回家骗乡亲们可以，如果带去奶奶的墓地，奶奶会不会气的从地底下飞出来呢？沈城果然没带鼠小姐去奶奶的墓地，只是带去跟哥哥嫂子吃了顿饭。
沈城趴在奶奶的墓地上，哭得是鼻子一把泪一把，简直哭瘫了。“奶奶，你要是还活着该多好，我现在有钱了，能带你去城里吃好吃的，也能让你住得上带电梯的房子。你一直说自己瘫痪了拖累人，可我没觉得你累我，在城里打工才真是累，人家的白眼得装没看见的，人家冷嘲热讽，得装没听见的。身边的人，能相信的也不敢全信，因为根本看不透人家的心。奶奶，好在我是你的孙子，我不怕输不怕吃苦，我都熬过来了。”
奶奶就埋在后村的山腰上，沈城觉得这里格外亲。现在奶奶是睡在这里了，可是很多年前，沈城小时候，他曾经跟着奶奶，来这里摘过柿子，摘过野菜，还跟着哥哥扑过麻雀。在这里喘气，沈城都觉得格外自在，人在这里，整个都觉得踏实，放心。
鼠小姐也看出来了，沈城回家后，跟在城里不一样了。那她自己呢？有多少年没回过家了呢？据说妈妈十年前再婚后日子过得不错，那她该早就忘记自己了吧？父亲以前是天天赌博天天喝酒天天打孩子，那现在呢？父亲快六十岁了，还是那样吗？之前听姐姐说过，父亲的肝好像出了问题，那现在呢？鼠小姐开始想家了。家，不只是亲人，还是那时那处，所以，值得每个人一辈子记挂。
村里人见沈城带着漂亮时髦的姑娘回来了，都来沈城哥哥家看望，羡慕的哈喇子都把沈城哥哥家的地面洒湿了！嫂子也变得格外亲切，热情的拿着沈城带回来的糖果招呼乡亲邻里。但是，高祖还乡，终究会被人抽到短板，沈城也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一句充满童真的话，害得沈城面子扫地了。
“蛏子哥，人家发财了，都是开着车回老家的，你的车呢？”
是啊，沈城如果真有钱，还不得买辆好车啊？只有美女，没有香车，连暴发户都算不上啊！
沈城决定了，回城就考驾照去！还要，买一辆特别拉风的车！就要马奉平开的那种，大个头的，粗轮子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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