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仙女不见了
冷傲的仙女
这一夜，沈城直接就住在了医院。行李只有一个背包，还真是随处哪里都是家，来去容易。还好警察小姐给了一包吃的，沈城今晚不至于饿肚子了。
这间是单人病房，病床上挂着老人的牌号，13床，孙大年，男，84岁。看看刚刚护士送过来的一日清单，一天就花了7800块！沈城真羡慕眼前这个老人家啊，都84岁了，还能好针好药的住院呢！自己的奶奶只活到了73岁，从来也没进过这么大的医院，也没住过单间，吃药也都是选的便宜的大众药，还是城里的老人家幸福！不，也不全是！至少奶奶生病了身边有亲人的照顾，端屎端尿的伺候，可这个老人家，外孙女还是医生，住院却连个陪床的亲人都没有。但？这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机会吧！这次一定要好好照顾老人，让仙女明白，自己不是坏人。
半夜里，老人家拍了拍床头柜子，一下子惊醒了沈城，原来老人家要大便。沈城把便盆塞到了病床下，给老人脱了裤子，手脚麻利的很。老人家便秘，半天也没上下来。沈城很有耐心，就一直站着等着。
老人家发了话，“你，歇着吧，我，慢。”
沈城轻声说，“没事，不着急，您放心的解吧。”
老人家越想使劲，却憋得难受，折腾了半天，但毫无结果。忽然，老人家喘了两口粗气，右手捂着胸口，“啊，啊！”
沈城觉得不对劲了，床头的监视器居然闪了小红点，沈城赶紧按了床头的按铃。
护士冲了进来，“13床怎么了？”
沈城结巴了，“他，他解大手，就昏过去了。”
护士急了，“你算什么看护啊？不懂得用开塞露啊？”
护士按了对讲扭，“13床急救，13床急救，通知值班医生！”
护士训斥沈城，“还不让开？！”
医生和护士一起冲了进来，护士急忙拉上了帘子。
急救了！沈城闯祸了！出大事了！
“刚才护士说，用什么露？”沈城搞不懂了。
护士钻出了帘子，“赶紧给家属打电话，通知他们家来人啊。看什么看？赶紧联系他们家里人啊！出了事，你负得了责啊？”
沈城晕了，“我没手机，也没他们家属电话。”
护士冒火了，“什么？你这什么看护啊？你傻子还是呆子啊？”
医生从帘子里出来，“小声点，别吵了，13床的家属我认识，我给她打电话吧。”
沈城刚忙问医生，“病人没事了？对吧？”
医生摘下口罩，“你做陪护，也太缺乏常识了！病人心脏不好，长期卧床不动，现在又栓住了，大便要用开塞露啊！便秘最容易诱发心脏病了，而且还是这个年纪的老人。哎，现在的看护也真是够呛了。”
医生训斥完走了。怎么他好像打了邻居家吵闹的宠物狗一样痛快呢？刚刚救人累了吧。
护士继续斥责沈城，“你们这些乡下人，以为做陪护赚钱快赚钱多就都抢着来，可陪护这么容易做啊？不要自己犯错连累我们半夜受累。”
沈城吓得自己都快犯心脏病了，他一步步靠近了老人家，轻轻说，“对不起，是我不懂，我奶奶以前，也没用过那个什么露，您别怪我！“
沈城坐在老人家的病床前，不敢去睡，就这样看着监视器，心跳，血压，都正常，小红灯没有再亮。沈城肯定是困了，脑袋像磕头虫一样，垂落了抬起来，垂落了，再抬起来。
仙女就这样飘飘然的出现在了沈城身边，“喂，你醒醒。”
沈城睁开眼睛，哇，仙女！真的是仙女。
仙女疑惑的看着沈城，“你？是我外公的新看护？”
沈城赶紧站起来，点头，“哦，我是。”
“你昨天，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沈城一时居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才好，“我半夜被劫了，哦，还被劫匪灌了药，昏过去了，后来被出租车司机救了，警察来医院核实情况，所以我就在医院看见了你。”
仙女不知道沈城语无伦次些什么，但依旧对他满是怀疑，“你为什么会来做我外公的看护？”
沈城没办法诚实的回答了，他的小私心，是不能让仙女知道的。
“说啊！为什么要来做我外公的看护？不会只为了赚钱吧？赚钱的路子多着呢，年纪轻轻的愿意做看护，肯定有其他目的吧？”仙女咄咄逼人，气势不凡。
沈城的嘴巴现在像是被胶带黏住了，根本张不开。
仙女思考片刻，告诉沈城，“你暂时呆在这里吧。”
仙女飘走了，沈城又蒙了。
“暂时呆在这里？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沈城笨的变成了脑残的猪。不能乱想太多，既然是看护，还是犯了错的看护，那就好好干活吧，干活是必须的。沈城帮老人洗了脏衣服，又拖了地，收拾干净了屋子。
上午十点了，医生查了房，护士来灌上了吊瓶，可是仙女和仙女的家人，都没一个来医院的。沈城真想去鄙视这些不孝顺的人。以前奶奶住院，他和哥哥可是一分一秒都没离开过病房的，虽然家里没钱，买不起这间病房里存放的这些什么牛奶蛋□□营养粉，可有亲人在，那就是特别的灵丹妙药。
沈城又想到，仙女怎么变了呢？难道她只是长得像，却根本不是海滩上的那个仙女？那天的仙女多善解人意多热情多温和啊，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当时自己不是清醒的？
现在清醒了，沈城可以彻底的清醒了。阳光直射进来的房间，沈城却即将陷入黑夜。
仙女带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进了病房，直接命令沈城到，“你走吧。”
沈城惊呆住了，“走？”
“新的看护来了，你被解雇了，你可以走了。”
沈城不要走，不想走。好容易进城找到了仙女，怎么可能就这样走呢？
“我不走，我会好好照顾外公的，你信我。”
仙女质冷笑了，“外公？？？真是乡下人，称呼都随便。”
乡下人！！！仙女对自己的称呼，充满蔑视。
“她怎么能这样？”沈城心碎了，直接被掰碎了。
“你就坦诚点吧，到底想干什么？”
沈城被问蒙了，“坦诚什么？”
仙女镇定的回答，“好了，别装了，我现在什么都清楚了！”
仙女到底清楚什么啊？沈城自己怎么一点都不清楚呢？
仙女下达了指令，“你现在就走吧，这是一百块，你昨晚的酬劳。”
“不，我不走！”
仙女冷漠的笑了一声，这个声音，怎么跟鼠小姐一样？冷漠！傲慢！还充满不屑！
沈城极力的为自己辩解，“昨天晚上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该用那个什么露，但我会学的，我这就去买护理的书看，其实我以前也看过的，是县医院的小册子，都是教家属怎么照顾病人的东西。”
仙女没耐心听沈城继续说下去了，“够了！我还得去上班，没时间听你撒谎！”
沈城没有撒谎啊，他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啊！
“我就直说了吧，我已经打电话去县医院问过了，那天闹事的是你吧？”
沈城辩解，“我没有闹事，我就是想找到你，当面跟你道个谢。哦，你认出我了？你都想起来了吧？那天是你救得我，我们是认识的。”
“你不只去了县医院，连急救中心都去了。只为了说声谢谢，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我只是做了份内的事，不是什么见义勇为，你有必要非找到我，说这声谢谢吗？现在，居然还找到这里来了？还来做什么看护？真不能小看你们这些乡下人啊！你都可以去做狗仔了。”
沈城当然有私心，可这私心，其实就是小男生的小美梦而已，不至于被仙女当做骗子吧？不，现在是被仙女当做狗了！无耻的哈巴狗，舔着脸讨主人喜欢的哈巴狗！
“你心里的真实想法，我不想知道，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但是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彻底得离开，明白了。钱，你收好！”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以沈城的智商和情商，当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仙女以为自己千辛万苦的寻找她，是要骗钱？骗色吗？对，仙女肯定是这么认定的。现在该怎么办？新的看护来了，昨晚自己又犯了错，钱人家也结算清了。现在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不能去拉住人家胳膊或者大腿哀求，那就真没脸了。
新看护气势凌人，“年轻人，人家都让你走了，你就别赖着了，多不好啊！”
仙女不再说半个字了，把一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一百块！这是自己应得的钱，况且自己已经身无分文了，不，自己有五百块，是警察给的。算了，这一百块就不要了，不要，还能给自己一些面子！至少证明自己的一点清白和无辜。沈城背起包走了，没有拿桌子上的一百块钱。
仙女冷漠的收起了钱，命令新看护，“你好好照顾我外公吧，做不好的话，我明天还换人。”
新看护心里臭骂到，“年纪轻轻的，真没礼貌，傲什么傲？现在男看护可不容易找，明天换人？以后指不定谁换走谁呢？”
沈城空着肚子走在街上，又饿了。怎么饿得这么快？自己是饿死鬼托生的吗？身上只有五百块钱了，晚上是不是要住宾馆呢？不用住了，五百块，不怕偷了。晚上要去哪里呢？明天，能找到工作吗？要是一周都找不到工作的话？就回老家吗？
奶奶说过，只要肯卖力，不愁没饭吃。对，自己年轻，有的是力气，就找一份卖力气的工作好了，不去什么美发店那种恶心人的脏地方，也一定可以有饭吃。沈城决定再去长途汽车站看看招工的情况。
糟糕！沈城这才想起来，居然忘记问仙女的名字了！自己真是笨到家了，怎么连人家的名字都没问出来呢？不过，如果自己真去问的话，她会如实告知吗？还是，会更怀疑自己？
奶奶说过，肩膀头不一般齐的人，不能做朋友；就算是亲戚，肩膀头不齐，也不能好好走动。这话现在想来，真是有道理。
沈城跟仙女，一个渔村青年，一个城市医生；一个一贫如洗，一个生活优裕。距离相差何止一光年？那得是几个光年吧！
中午十二点，长途汽车站很是热闹。人山人海的旅客，招工的也不少。
沈城现在多少有点经验了。找工作，必须管吃管住，最好可以给上个保险。至于假期？一个月最好是8天，减半也可以；但是加班的话，最好有加班费。还有什么应该注意的呢？暂时应该就是这些。保安和美发绝对不能再做了，业务员？不行，只会打渔的人，哪里懂得什么业务？搬家公司！月薪2千起，包吃住！工作满一年签订长期工作合同。这个工作可以，靠力气赚钱，正当！沈城决定了，就搬家公司了。
“你有经验吗？”
沈城回答，“我是打渔的，力气大着呢！”
“之前还做过什么工作？”
沈城老实回答，“保安，美发店助理。”
“我怎么看，你也不像能搬能抗的，我们要的是吃苦耐劳的，就会下笨力气的人，你？不像。”
沈城觉得这个人说话真奇怪，自己怎么就不是能吃苦的人了呢？因为自己长得好吗？长得好点，就不能吃苦，就都是小白脸了？
“你可以试用我一天，觉得合适，咱们就签合同。”沈城颇有自信的提出这个建议。
“我们的试用期，可不是一天，是一个月。试用期工资2千，没有奖金，明白吗？”
沈城问，“试用期包吃住吗？”
“这个？试用期只包住，不管吃。”
沈城想了想，管住也是不错的，至少比流落街头的好，就别挑剔什么了。
沈城爽快答应了，“我干！”
其实沈城又傻了，搬家公司的工人，有几个可以做满一年的？再年轻，也经不住天天卖苦力啊？一年之后签订工作合同，这就是镜花水月，骗人的。还有，试用期没有奖金！那一个月让你搬30次家，每次10块钱奖金吧，还少了300块呢！至于这不管吃的说法，这个是最大的问题！开始下大力气的人，都会饿得不得了，饭量恨不得是以前的两倍，第一个月不管吃，那公司可省大了。看看眼前这个负责招工的人吧，肯定也是农村出来打工的，可怎么在城里待久了，就腹黑了呢？专门骗沈城这种新进城的小村男，唉！这种人真是不得好报。
沈城第一天工作，就是给一个家住5楼的阿姨搬家。阿姨家里的旧家具真多，还都是实木的，每一样都重的要命。沈城没有得到要领，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才给阿姨把三间屋的家具搬到了楼底下。而送到阿姨的新房子，沈城几乎崩溃了！阿姨的新家还是五楼！这阿姨，从五楼换五楼住，何苦呢？城里有电梯的房子那么多，为什么不换个有电梯的呢？折腾了一天下来，沈城的肩膀都磨破皮了，脚后跟也生疼生疼，像长了骨刺一样。沈城在鞋子里塞了几层卫生纸，好像才舒服了点，走路敢落后脚跟了。
第二天，还有新任务！这次好了，是高层公寓！哈哈，有电梯。坐电梯到33层，真快啊，快的有点晕了都。沈城晕乎乎的下了电梯，跟着马大哥走向了3301房间。
马大哥按了门铃，“我们是喜鹊搬家公司的，是你约的□□吧？”
“是，进来吧。”仙女回答。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沈城急忙抬起头，是仙女！真的是仙女！仙女要搬家！我又遇见仙女了！
马大哥喊沈城，“怎么还不进来啊？发什么呆啊？”
沈城低着头灰溜溜的进了屋，却还是被仙女发现了。
马大哥，“小姐，你要搬什么啊？昨天你电话里说，就搬几样电器走的，搬电视还是冰箱啊？”
仙女审视着沈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大哥糊涂了，“恩？怎么了？”
仙女认出了沈城，差点气背过去，“连我住哪里你都打听到了？你本事也太大了吧？”
沈城急忙否认，“不是，我没有，我是搬家公司的，我没打听过你住哪里！”
马大哥看出了门道，“你们还认识啊？”
仙女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叹着气，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够了，你们走吧，我会再找其他公司的。”
马大哥急了，“什么？你找其他公司？小姐，我们车都开来了，你开什么玩笑啊？”
仙女急忙翻衣服口袋，掏出一百块钱，“好了，可以走了吧！”
马大哥来气了，“你什么意思？耍人玩是不是？”
仙女指着沈城，“这个人是跟踪狂，如果他是你们公司的工人，我不用你们也在情理之中。你们再不走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马大哥看了看沈城，“你跟踪人家了？”
沈城使劲的摇头。
马大哥接过仙女的一百块钱走了。
仙女拿起了水果刀，“你还不走？”
沈城怕了，仙女拿着刀的样子，其实跟宰猪的一样恐怖！
仙女从衣服兜里掏出了手机，“你还不走？我这就报警！”
沈城大声一句，“走！我走就是了！你至于吗？”
仙女砰的关上了门。
仙女也太傲气了，而且还是个大大的猜忌狂！难道因为长得太漂亮，从小就被男人跟踪，她心理有阴影了？应该是这样吧！
沈城回到搬家公司，就得到了一个噩耗，他被解雇了。马大哥应该跟老板如实汇报过了吧！是啊，够体力能吃苦也不够，人家不可能雇佣一个跟踪狂啊！况且，还是专门砸生意臭人家公司名声的跟踪狂。
怎么办呢？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身上还是五百块，还是住不起宾馆，明天还是要去找工作。沈城的心真凉啊！究竟自己，跟这所城市，有没有缘分呢？
8块钱的面，现在也不能吃了，要节约每一分钱。如果以后赚到钱，这五百块也是要还给警察姑娘的。“只有自己还了钱，人家才会敢继续做好事，也才会看得起我。就吃一块钱4个的戗面馒头吧，这个填肚子实惠。吃饱了，继续去找工作！”沈城决定了。
沈城这时路过了一家商务酒店，门口的牌子上贴着招聘启事，“招服务生，要求，年龄18-25岁，男性，无不良嗜好，人品正直。”沈城激动了，这不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机会吗？酒店招聘，肯定有住的地方啊！住的地方，是多么的重要啊！沈城想到这里，一脚迈进了酒店大门。
沈城刚刚走到前台，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鼠姑娘！这不是鼠姑娘吗？她怎么被一个老男人搭着肩膀呢？她不是回老家了吗？她这是要去坐电梯？那个看上去有六十岁的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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