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交锋
??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在这静静的客房里，把我吓了一跳。
“喂，哪位！”我抄起手机，声音还有些沙哑。
“陈先生，你好，我是小田至光。”电话的那头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
我闻声顿时一震，心机快转，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想到了n个小田至光找自己的理由。
“小田先生，呵呵，您还在魔都？太好了，是不是想找我谈那个电脑的项目？”我这时神情很冷酷，但是电话里的语气却很轻松，来了一招童子拜观音。
“陈先生玩笑了，昨天在史盛天的家，我对先生有些误解，很不礼貌，特意打电话向您致歉的。”小田至光没有生气，还反过来向我说好话。
“那好，你致歉吧，我听着呢！”我倒是老实不客气。
“呵呵！”小田至光在电话里笑了笑，他的笑声有点刺耳，“陈先生在华夏的商圈里确实威名远播，昨天是我孤陋寡闻，让先生受委屈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投机者而已，不像小田先生，才是真正的巨商啊！只是不知道小田先生这个巨商，突然给我这个小小的投机者打电话，是不是只为了说这些无聊的废话呢？”我直切要害，挑明了小田至光的虚伪。
“哈哈哈！”小田至光的笑声更大了一些，也不在乎我的明嘲暗讽，“陈先生是聪明人，聪明人就有聪明人做事的方法，今天中午小田想以酒谢罪，不知道陈先生是否有暇赏光？”
“不必了，昨晚我们不是已经喝过酒了吗？我喝得很好，很痛快，现在还醉着呢！”
“哦…………”在电话那头，小田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怕，咬牙切齿的，可是还偏偏不敢得罪我，“陈先生海量，小田中午就静候先生了，到时候先生一定不会后悔此行！”
“行！那我就去看看，再听听小田先生有什么可以教诲我的。”我也不玩了，再刺激下去，怕小田至光会脑出血。
挂断电话，两个人各自反应不同。
我吹着口哨开始梳妆打扮，和小田至光这种人见面，好歹也得扎条领带吧！
小田至光则是歇斯底里的发飙，又砸东西又打人，还把自己的女秘书按在床上，当着那个男秘书的面，就地正法了一次。
在镜子面前把自己的头发又是按又是摸，总算弄得光光的，像擦过鞋油，我打个电话给阮玉，告诉她自己中午不和她们一起吃饭了。
我的心情好不是没来由的，我也不是神经病，刚才还愁史茹芝的事，这会儿就可以忘掉。主要是小田至光的这一个电话，让我看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天气热，就不穿西装了，直接上身就套了一件衬衫，然后一时也找不到领带，不知道阮玉把它放哪去了，想了想，直接把花色窗帘撕下来一条，像上吊绳一样系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条领带太拉风了，让我从客房一直到走出宾馆的一路上，回头率是百分之二百的。
还有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手里牵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看到我后，那个小女孩的眼睛就直了。
“喂，打令，你看人家多有个性啊，我爱死那条领带了，你也要买一条！”
“不行，那条领带是什么牌的你知道吗？一条好几万呢！”
“哦…………打令，你把那个品牌再说一遍……”
“那个……嗨，反正很贵啦！”
我昂首挺胸，就像一个胜利归来的将军。目空一切的高傲神情，大步走进了小田所说的大酒店。
刚一进大酒店，就立刻有一位美丽的接待小姐迎上前来。
“先生，您好！”
“嗯，我是来找人的！”我眼睛向上望天花板，用鼻子跟人家说话。
“呵呵，先生，我知道您是来找人的！”美丽的接待小姐笑得很甜。
“啊？你知道？”我不由愣了一下。
“是啊，请您随我来！”接待小姐很有礼貌地摆一下手，然后就引着我向一条走廊里走去。
我更得意了。没想到这个小田至光很挺聪明的，肯定是把自己的特征告诉给了接待小姐，只等自己一到，就立刻被送去酒店里的包房。
想到这里，我还摸摸自己的鼻子，在想自己身上有哪些与众不同的特征，气质？还是帅气？
这时候。那个接待小姐在一个房间门口站住了脚步，转头冲我又笑笑。
“就是这里了。”
“嗯，你去吧，我自己进去行了！”我随便冲人家挥挥手，然后推开门就进去了。
“这是什么人？”
“还是那种人呗，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酒店里总是有很多神经病闯进来，真讨厌！”
“明白，我们处理就行了！”
“喂。我不是神经病，我抗议，我要投诉你们！”
“打扮成这样还不是神经病，快点兄弟们把他按住。我打120！”
“混蛋，你们这是侵犯人权！”
“我不管了，反正我把人交给你们了，外面大厅里还挺忙的呢！”
“喂，你不许走……你不许走……”
“嘶……”
“啊，我的衣服，你别扯我地胸围，要掉了！”
“我不放手，你这个八婆，居然把我当神经病。我要投诉你们，让你们都下岗！”
“啊……你怎么还扯我的裙子，你们倒是把他拉开啊！”
“……………………”一大堆鼻子喷血的保安。眼睛都直了。
当我终于坐到了小田至光的酒桌边时，心情还很坏，双手还在整理自己的衣服，最糟糕的是，刚才的闹剧里，我的脸也被那个女接待员小姐抓花了五道浅浅的痕。
小田至光的脸色也很冷，毕竟我是他请来的客人，不过他的心里是不是很爽很痛快，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酒店的经理、副经理、大堂经理、人事经理、当值班长站成一排在我的面前，一起向我鞠躬，以表歉意。
“行了，行了，都给我消失，我还没死呢，你们默什么哀！”我越看眼前的这几个人，就越生气。
“陈先生，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让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酒店实在是抱歉万分。为了表达我们道歉的诚意，今天中午的帐单我们为您全免，另外还送你一套小礼品，希望您收下。”那个酒店经理很诚恳，招招手，一个女服务员走上来，手里端着一套礼品餐具。
这套餐具银光闪闪，就是仿欧式的，而且应该都是纯银打造，少说也能值点小钱。
听到经理这话，我眼神突然闪烁起来，斜眼看了看还在替自己生气的小田至光，突然站起身，扯着经理就走到包房一角。
“喂，你傻了？你免什么单？”我小声地教训人家。
“啊？怎么？你还不满意？”经理误会了。
“不是我满不满意，你看到那个家伙没有，就是这个一脸五花肉的家伙，他是岛国鬼子。今天中午，是他请我吃饭，你免了单算是向我道歉，还是向他道歉？这可是为国家引进外汇的好机会，你怎么可以里外不分？”听我的口吻，就快把人家经理划到汉奸的队伍里了。
“啊？那，那怎么办？”经理也蒙了。
“嗯…………”我也沉吟起来，毕竟人家经理刚才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收回。
“你这样，你一会儿就说我不喜欢那个岛国鬼子点的菜，让你们都打包给我带走了。这个是免费的，然后你再让岛国鬼子重点一桌，那可就免费不了了，嘿嘿嘿嘿！”我的主意真损，明摆着把小田至光当相公。
“啊？这样，这样好吗？”
“我说好就好，你少废话，不然我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你！”
“好，好，好，陈先生说好就是好了！”经理擦去一头的汗水。
大餐桌边地人都有点糊涂，包括小田至光，看着我和那个经理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但是看两个人的神情，应该不是好事。
果然，当经理和我走回来，并且按我的说法宣布给小田至光听的时候，小田至光差点就吐血。
可是小田至光还是一付大派头，微微点头，就算是同意了。这一顿饭对他来说，就像我们吃一根雪糕那么容易，虽然菜单上有两瓶70年之前的路易十三。
经理见事情了结，这才放下心中大石，忙不迭地催酒催菜，还亲自给我和小田至光倒酒。直到菜都上齐了，他才离开。
“陈先生，这一杯水酒代表我的一份真诚，昨天对先生无礼，小田的歉意尽在此杯之中！”小田至光站起身，举起酒杯向我郑重道歉，然后满满地干下去一杯路易十三。
这老家伙，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想不到酒量还不错。
我是死活也不能喝的，昨晚的酒还没醒呢，现在头还是沉的，再喝非酒精中毒不可。
“咳咳，你过来！”我突然向小田至光身后的那个女秘书招招手。
“嗯？”
女秘书愣住了，连小田至光也愣住了。
“过来啊，还让我请你？”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哦哦，对，陈先生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吧，看看陈先生有什么吩咐的！”小田至光回过神来，急忙对女秘书说。
女秘书没招了，只好磨磨蹭蹭地来到我身边，勉强微笑着向我行个礼。
“来，把我的酒喝了！”我也没废话，举手就把酒杯塞给那个女秘书。
“啊？”女秘书又愣了，这酒是小田至光敬我的，我不喝却给了她，她也不敢喝啊！
“干什么？不给我面子？”我斜望着女秘书的目光突然变冷。
“陈先生，你这…………”小田至光觉得脸上无光，在岛国，他还没对谁这么客气过呢！
“小田先生你说得嘛，歉意都在酒里呢，要是我喝下去，那我不就一肚子歉意了嘛！所以这酒得让你的女秘书喝，昨天，她可是被我打了一巴掌呢！”我振振有词。
女秘书没话说了，回头看看小田至光，二话没说，接过酒杯，咕咚一声就干了进去，然后放下杯，走回到小田至光的身后。
“陈先生，这第二杯酒…………”说着，小田至光就又倒了一杯。
“行了行了！”我突然抬起手，打断他的话，然后自己苦笑两声，“好吧，我承认我酒量很渣，你别敬了，有事就说吧！想拼酒，有机会我找个朋友和你好好拼一下，包你满意！”我脑海里开始出现一副画面，史茹青踩着小田至光的头，一只手拎着皮鞭，一只手拎着酒瓶。
“好，陈先生爽快！”小田至光也不愿意再拐弯抹脚了，竖起大拇指，又放下酒瓶。
我点起了一支烟，长长地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在等小田至光的阴谋。我现在敢发誓，小田至光找自己肯定不是商量什么好事。
“这次我来华夏，确实有一些事情，想随便办理一下。史先生不愿意与我合作，这让我十分为难！”小田至光皱起眉头，还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长吁短叹。
“呵呵，那小田先生应该去找老先生去商议，找我干什么？”我不觉有些好笑。
“陈先生…………”小田至光突然神情一凛，紧盯着我的眼睛，然后又摆摆手。
他身后的两个秘书看到他的手势，同时向他行礼，然后都走了出去，只把我和小田至光两个人留在这间包房之中。
“小田先生，你不会是有那种爱好吧？”我的目光向四下瞄了一圈，又看看小田至光的脸，双手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衣领紧了紧。
小田至光并不欣赏我的笑话，他的神情更凝重了。
“陈先生，这里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无论说什么事，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不好说……也许，咳，我是说也许有窥听器什么的，你还是再仔细找找吧！”我故意吊小田至光的胃口，不说正事。
“我已经知道，陈先生即将成为史盛天的乘龙快婿，这样算来，我们两个也算是亲戚，难道不应该守望相助吗？”
“啊，你不说我还忘了，算起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舅舅。舅舅，你家在岛国什么地方？有时间我看你去！”我的嘴倒是甜。
“史盛天的身体江河日下，估计就快死了吧？这个时候他招你为婿，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小田至光也不是傻人！”
“喂，你不许乱说。我告你诽谤的。老先生春秋还盛，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我们都盼着他老人家健康长寿，再活五百年呢！”
“他有一子二女，看来这次接他班的人应该就是小女儿史茹芝了吧？陈先生肩上地担子不轻啊！”
“小芝很可爱，将来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我和小田至光过招激烈，一个招招狠毒、直切要害，一个是太极高手、四两拨千斤，反正我很轻松，倒是小田至光有点摸不到头脑了。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小田至光的额角上青筋都迸出来了，直到很久之后，和别人闲聊时谈起华夏的往事，小田至光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绝对不要和华夏商人做生意，因为你永远是负方”。
小田至光霍然起身，拄着拐杖在包房地中间来回打转。眉头皱成山峦，神情无比焦躁。
我则冷眼看着，也不说话，我喜欢以守代攻。
终于，小田至光又忍不住了，在我的面前站住脚。
“陈先生，如果你能通过你的未婚妻，帮我一个忙的话，我绝不会忘了你的恩情！”小田至光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这同时也显示出他的内心很紧张。
“我地未婚妻叫史茹芝，史盛天先生的小女儿，很活泼可爱！”我的脸上泛着微笑。所问非所答。
“好吧！”小田至光突然低声一吼，下了很大的决心，“只要陈先生能帮这个忙，无论陈先生要什么报答，只要我能做得到，决无二话！”
小田至光的承诺刚一出口，我的笑容就立刻凝在脸上，直视着小田至光很久，没有说话，似乎在想什么。
小田至光发动自己唯一的一点耐心。等着我最后的决定。
如果这个时候，我还和他玩太极拳的话，那就代表我不会和小田至光谈任何条件。等于我拒绝他的一切要求；小田至光不是傻瓜，他明白这一点。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我还是没有反应，仍然像个雕像一样，在盯着小田至光。
小田尊的头上已经见汗。
“咳！”
终于，我的嗓子里出现了这一个声音，虽然只是一声咳嗽，但是却让小田至光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任何要求？”我的目光突然变得暧昧。
“啊？”小田至光愣了一下，因为太紧张，所以没太听清我的话。
“我说，你能答应我任何的要求？”
“对，对，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小田至光急忙连连点头，比发动机里的活塞速度都快。
“你先别夸海口，哼哼，我还不知道你求我什么事呢？”我的笑声已经变冷。(杨州书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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