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推销
?? 野木莎香从家里出来的时，手里还抱着一个黑纸箱，就是她房间里堆叠的那种，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咳咳，就不用细说了。
野木莎香低着头目不斜视，似乎怕被别人看到相貌。只顾着走路，根本没有发现我们三个侦探还在后面跟着。
走出去大概四五百米后，野木莎香突然向路边一拐，推开门走进了一间店子。我们远远地看了一眼招牌，这是一家性保健用品商店。看来野木莎香大清早起来，就是为了给这些商店送货，或者是推销自己的货。
其实我在心里倒是挺不以为意，在岛国这种地方，卖点这东西，算是很正当的生意了。而且生意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因为社会风气太开放，需求量太大。
“真奇怪啊！”蹲在一排灌木丛的后面，阮玉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有点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早出来做生意呢？这才几点啊？她等上午上班之后，或者下午再送多好啊！”
“你懂什么？”我蹲在阮玉身边，“性保健品商店卖的东西基本都是夜用的，也就是说，那里的货品晚上卖得最快，一般人不会白天去买。所以经过一个晚上的销售消耗之后，一些小的商店里就会有一些货品出现缺货，他们上货要等到上午九点钟之后。野木莎香选择这个时间来送货，就是想打时间差，一些小的商店如果不想在九点前没货卖的话，也许会考虑从她那里买一些。”我远远地盯着那家性保健品商店，思索着说道。
“耶耶！这个莎香还很有商业头脑嘛！”同样蹲在草丛后的史茹芝听到我的解释，不由得对野木莎香赞不绝口。
“呵呵呵！”我苦笑了两声，抬起手摸摸史茹芝的头，“小芝啊，你不知道的，野木莎香她是被生活逼的。你想想，人家商店九点钟之后，就能从正常渠道低价上货了，从她那里补货能补多少？多说十个八个的。野木莎香这么早就要起床工作，只为了卖出去这一点点的货，太辛苦了。”说完话，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阮玉和史茹芝听到我这么说，神情都变得黯然，她们两个突然觉得，自己是很幸福的人。虽然暂时不能数钱数到手发麻，可也能睡觉睡到自然醒。
这时候，那家商店的门一开，野木莎香捧着纸箱倒退着又出来了。出来后，野木莎香好像有点不舍地抬头看看招牌，转身又向自己的下一个目标行去。
“野木莎香这次生意没做成，快点，我们继续跟着她！”我微微皱眉，弯着腰又跟上了野木莎香，阮玉和史茹芝也紧张跟在我后面，还得小心不让野木莎香发现。
“死鬼，你怎么知道她没做成？”蹑着脚，跟在我身后的阮玉很奇怪地问。
“第一，她进去的时间太短，才一分钟左右；第二，她手里的纸箱本来用胶带封着的，现在上面的胶带还原封没动！”
“俊哥，你的眼睛真厉害，离这么远居然看得到那纸箱上的胶带？”史茹芝对我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小芝，这些你都要学，平常多注意观察身边的人和物！”
“嘻嘻，我知道啦！”
就这样，三个人跟着野木莎香一路走啊走的，到上午八点的时候，已经走出去了三四公里。在这段路上，野木莎香一共进过三个性保健品商店，但是都没有做成生意。到最后的时候，连后面的我等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野木莎香的那种失望情绪。
野木莎香又走到了一家性保健品商店门口，这一次她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停了一下。我见状下意识地看看手上的表，又叹起气来。
“这应该是野木莎香今天的最后一家了！”我也替野木莎香感到难过。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突然，我上一句的话音刚落，身边的史茹芝就大喊一声，从一排自行车的后面蹦了进来。
“喂，小芝，你……”阮玉吓一跳，急忙想去抓史茹芝。不过一切都太晚了，她的手刚伸出去，就看到前面大概十米远处的野木莎香回过了头。
“是你们？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野木莎香一眼就认出了阮玉和史茹芝，很意外地向她们打招呼。
“哦，其实我们……”阮玉眼珠转了几圈，想编个瞎话。
“莎香酱，其实我们从早上就跟踪你，我们一直在你的后面，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了。莎香酱，你太可怜了，我要帮助你！”冲动的史茹芝跑到野木莎香身前，抓着人家的肩膀，抢在阮玉之前把真相都抖了出来。说完之后，史茹芝的眼圈还泛红了。
阮玉无奈地呻吟出声，手抚玉额，被史茹芝彻底打败了。
“你们一直跟着我？为什么？你们跟着我干什么？”突然，野木莎香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她用纸箱把史茹芝顶开，自己后退了两步，音量也突然，“你们是想看我的笑话吗？是想看我有多可怜的吗？没错，我是卖性保健品的，你们满意了？”
“莎香酱，你别激动啊！”阮玉吓一跳，急忙安慰野木莎香，“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是想帮助你，真的。”
“帮助我？你们怎么帮助我啊？你们是上帝吗？我不需要帮助啊！你们走啊！”野木莎香的情绪不但没缓和，还更加躁动了。
“我可以帮你把你的货卖出去啊！”突然，史茹芝在一边睁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很认真地开口说道。
“啊？”野木莎香闻言一愣，用怀疑地目光看了看史茹芝，“你能帮我卖出去货？我卖的是性保健品耶！”
“我知道啊！莎香酱我问你，这家商业以前有没有买过你的货？”史茹芝这时眼睛里充满自信的光采，盯着野木莎香问。
“有啊！”野木莎香完全是下意识地点头。
“你的货是什么牌子的？”
“lms！”
“ok。”史茹芝点点头，然后又转头望向阮玉，“小玉姐，你带没带化妆盒？”
“我带了！”阮玉说着就从自己的包包里把化妆盒掏出来，递给史茹芝。
“莎香酱，你放心吧，今天你的这些货我都帮你卖出去。”史茹芝的语气不容置疑。
伸手接过阮玉的化妆盒，对着化妆盒里的小镜子，史茹芝选了一品深青的眼影，将自己的两个上眼皮都涂得很浓。
“口红！”史茹芝又向阮玉伸出手。
“小芝，你行不行啊？”阮玉对史茹芝也没有多大的信心，不过还是又掏出口红来给史茹芝。
史茹芝没说话，接过口红又把自己的嘴抹得像刚喝过血一样。
“粉底！”史茹芝第三次向阮玉伸手。
阮玉也没话说了，只能史茹芝要什么，她给什么了，伸手又把自己的粉底递了过去。
史茹芝拿着粉底，使劲向自己的脸上拍，直到让自己的脸看着和粉刷的墙差不多为止。
“好了！你们先走到一边等着我！”史茹芝淡淡地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都还给了阮玉。
“小芝，你…………”
“行了，小玉姐，你等好吧！”史茹芝打断阮玉的话，长吸一口气，振作起自己的精神，抬腿就向那家性保健品商店走去。
走到人家门口后，史茹芝又停顿了一下，她抬手把自己的外套解开，再将自己里面小吊带的领口向下扯了扯。感觉自己没什么问题了，史茹芝突然学着阮玉平常的样子，一只手叉在腰上，扭着臀部走进了商店。
这时候的史茹芝形象全变，由一个清纯的小女孩立刻变成了一个放荡妖冶的三陪女。
“喂喂，死鬼，你快点出来吧！你看小芝她疯了！”阮玉见到史茹芝这个样子，吓得直向身后招手。
我还蹲在那排自行车后面呢，听到阮玉喊他，这才无奈地站起身，施施然也走过去。
“呵呵，莎香酱你好！”我干笑两声，向野木莎香打招呼。
“啊？你，你也在这里？”野木莎香眼睛都直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保证，我们都是好意，绝没有要看你笑话的意思！”我陪着笑，向人家解释。
“死鬼，小芝她怎么了？要干什么啊？”阮玉这时打断我和野木莎香的话，焦急地跳着脚，扯着我的胳膊。
“呵呵！”我的笑容变得非常有深意，轻轻地拍拍阮玉的手，“别急，阮玉，小芝长大了，她已经不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这段时间，我没事的时候，就教她点东西，她真没让我失望！”说到最后，我露出欣慰的神情。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这是什么美人计吗？你一直反对我这么做，可是小芝…………”
“阮玉，你稍安勿躁。我告诉你，小芝不是去玩美人计，她这是一种推销的技巧，还记不记得我们和纯子去水果城的时候，我也玩过这个。她这个和你那个是两回事。”我脸色微微一沉，白了阮玉一眼。
“哦……”听到我这么说，阮玉才算心安下来。
野木莎香从头到尾就一直傻站在一边，她发现自己的这三个邻居是三个非常奇怪的人，做的事情她都完全不懂。
在那个性保健品商店里，史茹芝站在柜台前，弯下腰，一只胳膊支在柜台上，手托着自己的香腮，面泛春情，向柜台后面的那个男人飞起了媚眼。
“帅哥，叫什么名字啊？”史茹芝的声音甜到腻人。
“嘿嘿嘿！”看着史茹芝，柜台后的男人摸着下巴奸笑起来，这个神情史茹芝非常熟悉，我经常就是这样。
“美女，刚下班啊？”柜台后的男人反问史茹芝。
这才上午八点多，什么职业会上午八点多下班，可见这个傻男人已经上了史茹芝的圈套。
“是啊，人家累坏了呢！”史茹芝演技越来越好，这种嗲声嗲气她也学得惟妙惟肖。
“要不要我帮你轻松一下啊？”男人向史茹芝很贱地挤挤眼睛。
“讨厌啦，人家是来买东西的嘛！”史茹芝娇媚地白了男人一眼，这些她都是在学阮玉，阮玉平日里怎么对我，她就怎么对这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很猥琐，很让她恶心，但是为了帮野木莎香也顾不得了。
“啊，是买东西啊！好啊，你买什么，我给你算便宜一点！”男人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眼前这么好的货色，他还真没见过。
“我要买lms牌的东西，有没有啊？”
“啊？lms？小姐，为什么一定要那个，包你********啊！”男人脸上色狼这两个字，越来越清晰了。
“不要，我只要lms，嘛！”史茹芝摇摇头，秀发随着飘扬起来。
“可是，这个牌子我没有了！”男人苦着脸，为难地说。
“那我不买了，什么烂店嘛，lms也没都说了，这个牌子的东西特别好，好几个姐妹的都用完了，还要再买呢，我也不让她们来你这里了！”史茹芝一撅嘴，鄙视地瞥了那个色狼一眼，转头扭着腰推开门就出去了。
“哎哎，别走啊，哎，你多少钱在哪里啊？我改天去捧你场…………”色狼还冲着史茹芝的背影喊呢！
从性保健品商店里出来，史茹芝得意地晃着小脑袋，走向到了我等人身边。阮玉看到史茹芝出来了，吓得赶紧抓住她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
“小芝，你吓死我了，你没出什么事吧？”
“小玉姐姐，我没事啦，嘿嘿嘿！都搞定了，莎香酱今天一定能卖不少东西，不过别着急哦，俊哥说过，转场要有时间限制，你十分钟之后再去卖他货好了！”史茹芝仰着小脸，乐得脸上都开花了。
“我真的能卖出去货？”野木莎香还如在梦中。
“放心吧，莎香酱，一定行的！”史茹芝很有自信地拍拍野木莎香的肩膀。
“唉……”我这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史茹芝拉到自己身前，“小芝啊，我这个师父要退休喽！”说完话，我绽开了笑容。
“俊哥，你很棒吧？”史茹芝都飘飘然了。
“嗯，你今天做的事还可以！”我点点头，不过他的神情马上又凝重了起来，“小芝，你听着，这只是一点推销的小把戏。”我一边说，还一边盯着史茹芝的眼睛。
“哦……我明白了……”史茹芝好像挨了一盆当头冷水，立刻低下了头。
十分钟后，野木莎香怯生生地抱着她的纸箱走进了那家性保健品商店，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像史茹芝说得那样，卖出去自己的货。
结果，五分钟后，野木莎香从商店里出来了。出来后的野木莎香和进去前的野木莎香完全两个样子，她抱着自己的纸箱一路小跑回到我等人的身边，脸上泛起兴奋的光采，情绪激动到话都不会说了，只是使劲地向史茹芝点头。
“莎香酱，怎么样，卖了多少？”阮玉望着野木莎香手里的纸箱，关心地问。
“半……半……半箱，我卖了半箱，我刚才，刚才卖掉了半箱的货，我真的卖了半箱的货啊！小芝，谢谢你！”野木莎香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望着史茹芝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
“嘻嘻嘻，不用谢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史茹芝腼腆地笑了笑，还伸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莎香酱啊，你爸爸现在在什么地方？”突然，我眨了眨眼睛，问对面的野木莎香。
“啊？我不知道啊？唉，我爸爸那个没出息的家伙，不是在哪个肮脏的地方，就是在什么地方想着偷人家的钱呢！”听我提起自己的父亲，野木莎香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你爸爸经常会在什么地方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野木莎香很奇怪地望向我。
“不要问原因好吗？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的神情平静。
“那条街里有一个风俗店，他平时都会去哪里。”野木莎香望着我的眼神闪烁了两下，自己略作沉吟，还是说了出来。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野木雄！”
“小芝，阮玉，你们帮莎香酱把剩下这东西都卖了，上班晚点不要紧，我有事先走了！”我点点头，然后转头向史茹芝和阮玉交待两句，也不等她们说什么，自己就转身就走。
这条也不算什么街，从街口到街尾一共才一百米左右；这条街也不宽，还是单行线。但是街的两边却有很多男人喜欢的商业场所，这就是岛国的特殊商业形态。
有钱的男人去夜总会，没钱的男人就只好来这里的风俗店。
说实话，到岛国后，我还真没机会来这种地方，因为去的一般都是高档场所，但听说这种小地方为了回头客，服务非常不错。
推开那道吱吱嘎嘎响的铝合金门，再拨开一个帘子，我愣了一下，这气氛和灯光都相当到位啊，即便是个小学生进来，也不会觉得这里是能做什么好事的。
“哎哟，这位帅哥，欢迎啊！”突然，从一边传来一个即苍老又****的声音，一个女人扭着水桶腰走到了我身前。(杨州书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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