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开窍

　　??　　尤蝶和阮玉站在我对面，这时互相看了一眼，她们的目光里都充满惊讶，没想到我已经把全盘的事情考虑地这么周详。另外，她们也不懂，我用什么办法竟然把史茹芝变成了尤蝶的经纪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在电话里说完之后，电话那边的广告老板突然就没声音了。广告老板现在就站在他们老总的办公室外面，他的身边还有一群满头大汗的保安在等着他进一步的指示呢！至于他们的老总，很抱歉，还在办公室里抽闷烟呢，连一步都走不了，史茹芝已经把他盯死了。

　　广告老板沉默了，他现在也清楚我的话是非常有道理的。几十万岛币，对广告公司而言就是毛毛雨，不过要是能通过尤蝶来扩大自己的业务，这个可太划算了。

　　而在我这边，站在一边的阮玉却突然眼珠一转，绕过茶几坐到我的身边，还把头凑近我的手机。

　　“俊哥，一两万块钱我还有，你不用找那个公司了，我们自费算了，全岛国的广告公司很多的！”阮玉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电话里的广告老板听到。

　　我听到阮玉的话顿时眼前一亮，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很赞地向阮玉竖起大拇指。对阮玉的表现，我有点意外，我没想到阮玉的脑子转得这么快。

　　尤蝶则越来越紧张，好像都站不稳了，搬把椅子坐下来，一双能勾魂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哦，准备地说，是望着我手里的电话。

　　“…………陈先生！”终于，沉默很久的广告老板说话了，他的语气有点低沉，“你应该知道我们广告公司是广告公司，我们本身是不需要什么宣传的，我们就是为别人做宣传的。”

　　“呵呵呵。”我闻言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有股调侃的味道，“广告老板，您这是在考我吗？广告公司不管是什么公司，做自身宣传都是有必要的，谁说广告公司自己就不需要做广告？而且就算广告公司自己不想做，也完全可以把这个做为一种业务提供给自己的客户，到时候，你们赚得可都是真金白银。”

　　这回广告老板彻底无语了，他就在老总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拿着手机，来回走了好几圈。那些保安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却没有人敢出声。

　　“好吧！”突然，广告老板在走廊里站住了脚步，还咬咬牙下了很大的决心，“陈先生，我可有言在先，这件事我可以去和我们老总说说，但是不是能成功，我不能打包票！”

　　“我明白，您去吧。对了，不管合作会不会成功，你都可以劝劝那位在你们老总办公室里的女士，就说我让她回家。你放心，不会再打扰到你们！”我的声音非常轻松，因为他非常喜欢那种一切事情都按着他的计划去走的感觉。

　　广告老板挂断电话，来到自己老总的办公室门前，定了定神，毅然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总，我有件事要对您说…………”

　　史茹芝到自己家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的事了。虽然这一天下来很累，但是史茹芝仍然掩饰不住脸上兴奋的神情，她的一只手里就拿着一份合约，这份合约约定广告公司公司无偿为尤蝶做一个系列的个人海报，其代价是尤蝶要在整个比赛过程中，无条件地为广告公司公司做必要的业务宣传。

　　尤蝶连看都没看，就把那份合约扔到一旁，抓着史茹芝的手，把史茹芝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当她确定史茹芝没有什么事，一切都很好的时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阿芝，你要把我吓死了！”尤蝶不禁嗔怪地对自己这位闺中密友说道。

　　“我没事的，小蝶，这点工作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你看，这是广告公司为你做海报的合约，你明天就可以去了，他们同意拿出自己最高的水平来做。”史茹芝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又把海报拿起来，放在尤蝶的面前。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谢谢，谢谢！”尤蝶眼圈都红了，看着史茹芝，连着说了好多个“谢谢”，姐妹感情毕露无遗。

　　“好感动啊！”听说史茹芝回来，特意跑来看看的我这时站起身，很夸张地挤了挤眼睛，可惜一滴眼泪也没挤出来，“不过我不奉陪了，回去睡觉，困死我了！”说着，我真就打了一个呵欠，回自己家，不对，应该说回阮玉家去了。

　　史茹芝终于知道我有多难侍候了。她本以为海报就是给尤蝶拍张照片，再制做一下，最多一天的功夫就能ok。

　　哪知道，当她拿着广告公司第一天给尤蝶做的海报小样，兴冲冲去阮玉家给我看过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劈手就抢了过来，然后面无表情地撕成碎片。

　　“呼……”我把手里的碎纸凑到唇边，信口一吹，碎纸飞得四处都是，“不合格，重做！”淡淡地说着，我点起一支烟，悠哉悠哉地看起电视来。现在电视上演的是泳装秀，我最喜欢这节目了，比那些像老太太缠脚布似的泡沫剧好看多了。

　　“好！”史茹芝只是不满地瞥了我一眼，可并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又走了。有抱怨的时间，还不如赶快去广告公司和在那里尤蝶、海报制作人员重新研究，再弄一套新的，这就是史茹芝办事的风格。

　　做海报这种事，虽然不算什么大工程，但是也不是一两个小时的活。首先有美术创意来给出创意样图，接着由model去根据样图弄服装、发型还有脸上的妆；这些都搞定后，还要有场务去选景，最后配合摄影要求，灯光师又要选光，照片拍好后还要后期制作。总之，这一套活全下来，基本这一天就做不了别的了。

　　史茹芝现在是尤蝶的经纪人，所以在整个过程中，最忙的人就是她，跑前跑后，有的时候连场务的活她都包了。全广告公司的人看着史茹芝这么忙活，都暗暗咋舌，这种强人型美女要是谁娶回家，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又过了一天，史茹芝再一次兴冲冲地把一份新海报小样交到我的手里。只可惜，我接过小样后，只是看了一眼，就再次随手撕掉，又轻轻巧巧地扔进了身边的纸篓里。

　　“不合格，重做！”说着话，我随手按动手里的电视遥控器。真好，是昨天那个泳装秀的下集。

　　史茹芝这回脸色不那么好看了，刚刚还很兴奋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不过，她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说，转过身，再一次安静地离开了。史茹芝就是这样的女人，只会实干，很少去抱怨什么。

　　我这一个宣判不要紧，广告公司的那个海报小组，再加上尤蝶和史茹芝，全部又忙碌了一天。

　　这一次别说广告公司的那伙人了，连尤蝶都变得很不耐烦。她主要是着急要为比赛做练习，比赛那么多环节，那么多项目，为了确保稳妥，总要练熟了才好。哪有什么时间花在海报的身上？

　　“这是新小样！”史茹芝在第三天的时候，再一次地把这一天的成果递给了我。这次比较特殊，因为这一次是尤蝶亲自跟她一起来的，尤蝶现在正瞪着美目盯着我呢。

　　我眼睛一直盯在电视上，昨天他把那个泳装秀给录下来了，现在正重放呢。这个下集很经典，应该重新欣赏一下，尤其是那个8号美女，屁屁很圆，很不错，嗯嗯！

　　“哦！”听到史茹芝的话，他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声，然后接过史茹芝递来的海报小样，只是微微斜眼在上面一瞄，立刻就又把那份小样撕了个粉碎。

　　“不合格，重做！”我把碎纸放进烟灰缸里，继续欣赏我的美女泳装节目。

　　史茹芝这回粉脸都已经拉成长白山了，强行克制自己想暴打我一顿的想法，要不然，我真被打住了院，谁给尤蝶做策划啊！

　　史茹芝能忍住，尤蝶可没那份好脾气，看到我的反应，当场眉毛就竖起来了。气冲冲地两步走到电视边，玉手一伸，把电视来了个gameover！

　　“哎，你看你，你关电视干什么？快打开，那个8号就要上场了！”我还没看出尤蝶的火候，只是着急地要看电视上那个圆屁股的美女说。

　　“你看个大头鬼，你是不是故意玩我们？”尤蝶的火山终于爆发了，一只手叉腰，一只玉手指着我的鼻子，水灵灵的眼睛里喷发着怒火，“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做个海报有多辛苦？你可好，天天就坐在家里，我们拍好小样给你看，你就这种德性。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

　　“我有认真看啊！”我无辜地摊摊双手，我还觉得挺糊涂的，“你们做的不好嘛，当然要重做了，难道不好也要印啊？白不白花钱是小事，起不到效果怎么办？”

　　“你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你知道吗？这次海报的美指是我特意让广告老板从广告公司挑最好的美术人才来担当的，光是服装这一块我就跑了十几家商场才选到，有几个场景还是坐车到岛国郊外山上弄的，我们容易吗？”

　　我这次不说话了，神情慢慢淡了下来，看着尤蝶气急败坏的样子，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顺手把电视遥控器扔在了茶几上。

　　“尤蝶，你倒底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做的海报要用来干什么？”我看着尤蝶的眼睛，很认真地问。

　　“干什么？当然是要用来宣传我了，这是你说的嘛，为了选秀节目比赛的时候，能拉动观众的人气！”尤蝶倒是对答如流，史茹芝也在一边点头。

　　“你也知道是为了选秀节目啊？你说那个美指是什么人才，要我说，根本就是一个饭桶！”我的批评根本不留任何情面。

　　“啊？”

　　“…………”

　　尤蝶和史茹芝两个人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都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你，你……你说清楚，倒底什么意思？”尤蝶还是很郁闷，娇美的胸前还一起一伏的。

　　“你这次的海报不是给什么产品做广告，而是给你自己做宣传，为了让你在选秀节目的赛场上，能拉到人气票！你再看看你这几天做的都是什么？第一次弄个学生装，第二次搞个空姐装，这一次更离谱，还玩什么护士情节，穿了套白衣服，你以为是要拍岛国小电影啊？”我很不满意地用目光挖苦了尤蝶两眼，自己顺手点起一支烟，长长地抽了一口，从鼻子里喷出烟雾，“我问你，你倒底知道不知道选秀节目的观众都是什么人？”

　　“都是什么人？”尤蝶被我问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很疑惑地看了眼身边的史茹芝，不过，史茹芝现在也和她一样，一脸茫然。

　　“观众就是观众了，还能是什么人？”尤蝶站累了，走到我身边坐下来，愣愣地望着我说。

　　“是啊！我，观众还分什么人？”史茹芝也没在意，也走到我另一边坐下，同样疑问式地望向我，和尤蝶对我形成左右夹攻之势。

　　我用目光扫过左右的美女，突然想起一个成语，“左拥右抱”。只可惜这种****的念头我只能想想而已，做是万万不敢的，先不说尤蝶是何等的野蛮，要是把史茹芝惹火了，我连这个房子门口都出不去。

　　“咳咳！”我吸一下嘴角的口水，把自己从意淫的世界里拉回来，“观众当然分人群了，事实上，每一个商业操作都是有针对性的。尤蝶要参加的选秀节目，实质是就是一种选秀比赛的节目，从本质上讲，这和选美、选模特这些比赛是一样的。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刚才正在看的电视是什么？”

　　听到我的反问，两个美女再一次互视。她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力都在那张小样后，后来看到我撕小样，两个人就都很生气，接着就是质问，还真就没留意我在看什么。尤其是尤蝶，电视是她关的，不过她还是想不起来我看什么呢。

　　我也不多解释，伸手拿回遥控器，远程把电视打开了。录像机一直是在转的，电视一开，昨天录的那个泳装秀就出现了。电视里有好多的大美女，都只穿着三点式内衣，在一片热带风光的海滩上骚首弄姿，极尽勾引之能事。

　　“呸，无聊！”看到这种节目，有点传统的史茹芝粉脸立刻微红，低下头轻声嗔骂了一句。

　　尤蝶也是兴趣索然，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电视上哪个美女比自己还漂亮，身材比自己还正点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比我差远了！”尤蝶清高地仰起头，很自信地对我说。

　　“是啊，比你差远了！”我没好气地斜了尤蝶一眼，嘴里也不咸不淡的，“但是她们给我看，你也不给我看啊！”

　　“我，你怎么这么色？你是猪八戒转世的吧？”尤蝶秀目又瞪起来了，说着还四处看自己的身边有没有伸手可及的，能打人的东西。

　　“哎，你说对了。”尤蝶的话音刚落，我突然伸手扳住尤蝶的肩头，让她正视自己，“你就刚才这句话说对了，我为什么看这种节目，就是因为我色，而且我还告诉你，我色的原因是因为我是一个男人，一个生理很正常的男人。为什么你不喜欢这种节目？为什么史茹芝也不喜欢？这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们是女人。”说话的时候，我非常严肃，尤其是最后“你们是女人”这五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迸出来的。

　　看着我的神情，再听到我的话，尤蝶顿时一凛，慢慢地，力气软了下来，只是傻傻地看着我，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史茹芝也不是笨蛋，闻言也开了窍，老实地坐在我的另一边，立刻皱着眉思考起来。

　　“我，你是说，咳，我说的不一定对，你是说选秀节目的主要观众都是男人？”尤蝶愣了一会儿，迟疑地问道。

　　“这很显然。”我终于松开尤蝶，不松也不行了，现在史茹芝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头。

　　“我问你们两个，这个选秀节目如果尤蝶不参加的话，你们会不会看？”我微笑起来，柔声问左右两个美女。

　　“不看，这种节目很无聊！”史茹芝几乎都没用想就回答了。

　　“我无聊的时候，也许会看吧！”尤蝶也是下意识地回答。

　　“所以说，看这种节目的，80%都是男人。想让男人喜欢，就应该拍一些让男人喜欢的海报。记住，性感一点，神秘一点。对了，就用性感和神秘做这个海报的主题和格调吧！”说完这句话，我又把注意力全部投到了电视上的泳装美女身上，不理身边的两个真美女了。

　　史茹芝和尤蝶也不再废话，既然什么都明白了，多说就是浪费时间。她们急着回广告公司把我的这种想法和美术人员再沟通一下，现在时间一天一天的推进，初赛就迫在眉睫，谁都没有什么时间了。(杨州书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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