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十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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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房间里瞬间陷入寂静。
浴室门外，秦扶苏愕然地站在那儿，半响不语。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自己没有死。
秦扶苏心里清楚，当时那毒针进入他体内，非常痛苦，身体仿佛要被融化一样，而当时，自己下意识催动真气去逼毒。
却没想到，因而走火入魔。
难怪当时自己感觉像是在炼狱里一样，身体被不断炙烤。
此刻，听了步灵姗解释，再结合之前自己的感受，的确是这么个事儿。
只是……秦扶苏没想到，步灵姗，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替自己化去走火入魔的危险。
一时间，秦扶苏有些难以接受。
这个平日里总是和自己唱反调的小妮子，竟然在关键时刻，宁可牺牲自己的清誉，也要救治自己！
望着紧紧锁上的浴室门，秦扶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谢谢，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一句简单的谢谢，似乎显得太苍白无力。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非常寂静。
秦扶苏就那么怔怔地站在浴室外面，心情复杂。
按理说，初尝女子雨露，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为什么，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心情沉重？
“吱嘎……”
就在他思索时，门开了，步灵姗已经将那件床单撕成碎片裹在身上，看那穿着，竟然有点像古时候的服饰。
步灵姗裹着身子出来，脸颊微微有些红晕，也不知是因为浴室里太热了，还是害羞之类，总之，给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灵儿……”
看着步灵姗从自己身边走过，秦扶苏一抬手，想去抓住她的手臂，但是，一抬手，又垂了下来。
“有事么？”
步灵姗一转身，一双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秦扶苏凝视步灵姗那双水润晶莹的眼睛，沉默一会儿，道：“灵儿，我会对你负责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秦扶苏还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秦扶苏从小生活在大山里，山里民风淳朴，思想比较固化，耳濡目染下，秦扶苏也知道女孩子的名节很重要。
而且，步灵姗也是宗门子弟，这一点，她应该也很看重。
“负责？”
步灵姗眨了眨眼睛，微微一怔，她瞅了秦扶苏一会儿，扑哧一声笑了。
“大坏蛋，你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的话么？”
“什么？”
秦扶苏皱了皱眉，自己之前和她说了什么，她记得那么牢？他每一句话都是随便说说的。
“每当我蛮横无理时，你都会说我嫁不出去，而我，总是会用自己的身份来反驳你，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吗？对方是娶我的人，还是娶我身后的背景势力？”
步灵姗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红晕，似乎比之前更浓了。
“现在，你只是因为对我心生感激和愧疚，所以说对我负责。如果我答应了，那和那些娶我背后势力的人，又有多少区别？”
秦扶苏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步灵姗竟然想到这一层。
“你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对你有恩，你便委屈地娶我，这样，我们能幸福吗？”
说到这儿，步灵姗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过她立刻挤出一个笑容，掩盖了内心的伤感。
“灵儿，我……”
“好了，不要说了。”步灵姗轻轻摇头，“你喜欢的是你的师妹，并不是我，我是旁人，自然，看得很清楚。”
说着，步灵姗猛地转身，背着秦扶苏径自走向床边。
却不知，在她转身刹那，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滑落。
这些话里说的内容，是她在浴室里想了半天，才想明白的。
正如秦扶苏说的，别人不喜欢你的人，却因为其他原因娶你，你，能幸福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来到床边，步灵姗默默闭上眼睛。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心里喜欢对方，他说对自己负责应该是很开心的，却大脑一热地拒绝。
难道，是因为从女孩子，忽然间变成女人，思维变得成熟了？
步灵姗急忙抹了把眼角，转身拿起一套衣服，跑进更衣室。
边上，秦扶苏只是怔怔地看着她跑来跑去，没有任何举动。
因为直到此刻，他的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郁闷之下，他吸了口气，吞吐一番，只是，他刚刚吸气，便猛地发现状况不对。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如泉涌般，汹涌澎湃，简直到了骇人地步。
微微运转功法，便发现身体表面，竟然散发出一层细腻的金色光芒。
“这是……一元真火第三层，后天后期？”
看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秦扶苏愕然。
没想到，自己卡在第二层瓶颈迟迟无法突破，竟然在这一次危险刺激下，突破了！
怪不得自己没有死，一旦突破第三层，自身便能自主排除毒素，身体更是坚韧无比，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好奇怪，师父说，我修炼的一元真火性属阳，师妹的玉女诀性属阴，只有我俩双\/修，才能让功力翻倍提升，若是与其他人发生关系，非但没有这个功效，反而会使功力快速倒退。”
想到这儿，秦扶苏惊讶地看向在更衣室的步灵姗，露出迷惑之色：“为什么，我和她……反而使我突破瓶颈呢？”
关于练功方面的事情，师父的态度是非常严肃的，秦扶苏相信师父不会戏耍自己，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在秦扶苏感觉迷惑时，步灵姗已经穿戴整齐，从房间里施施然走了出来。
“我要回去了。”
一出来，步灵姗便对秦扶苏道。
“回去？回哪儿？”
听到回去两个字，秦扶苏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噗，当然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咯！”
步灵姗娇俏地冲他眨了下眼睛，起身跑到角落里，那儿，一颗墨绿色的珠子，静静躺着，见证了昨晚的一切。
“这珠子，我带走了。”
看着步灵姗拾起那颗须弥宝珠，秦扶苏忽然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莫名得难受。
“灵儿，你……真的要走？”
死死盯着步灵姗，秦扶苏竟有些不舍。
秦扶苏是个重情义的人，即便是处了些时日的朋友，也会有些不舍，更何况，这个小丫头，不，现在应该叫她女人了，还是和他发生过男女之间的关系。
“嗯！”步灵姗轻点臻首，“怎么，不舍得么？”
“我若说是，那你是不是不走了？”
秦扶苏定定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我还是要走。”步灵姗道，“你现在不舍得我，是因为你心里对我有愧疚，我这样留下来，能开心么？”
“灵儿，其实我……”
“嘻嘻，好了，大坏蛋，你要是真舍不得我，那么……这样，我们来个十年之约吧？”
忽的，步灵姗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瞅着秦扶苏：“我们现在都很年轻，甚至说，是年幼，我们定个十年，如果十年后，你还是对我念念不忘，那就来风云宗找我。”
“十年？”秦扶苏瞪眼，“这……太久了吧？”
“很久么？我现在才十七岁啊！”步灵姗娇俏地笑了笑，不知怎么的，和秦扶苏说起话来，不高兴的心情，立刻开心了。
秦扶苏默然。
是啊，她才十七岁，就算过了十年，也才二十七岁，现在好多圣女三十多岁还不想嫁人呢。
“十年，足够磨平很多感情上的伤害了。大坏蛋，如果十年后，你依然对我念念不忘，那足见你对我是真心，你就来风云宗找我。”
说到这儿，步灵姗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当然，十年后，也许我已经嫁人生子了，也许，我已经离开人世了，又或者，我依旧记着你，对你念念不忘。
总之呢，这就像同时抛两个硬币，结果是正反反正反反和正正，十年后，也许我在等你，而你已经忘了我，又或者，是我忘了你，你却对我痴痴不忘，又或者，我们都把对方忘了，又或者，我们都记着对方。”
步灵姗负手说道，走到秦扶苏边上，看着他：“怎么样，这个十年之约？”
“灵儿……”
“怎么样嘛？”
“好！那就十年！”
秦扶苏还想说什么，不过看步灵姗一脸坚决的样子，还是答应下来。
他觉得对方说的也对，现在自己想要对她负责，完全是因为她的恩情，自己是不是喜欢她？秦扶苏自己都不清楚。
既然自己也不知道，那不如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如果自己真的喜欢上对方了，那么，即便是过去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都不会忘记这份感情。
“那……我们击掌为誓！”
“嗯！”
“啪！”
随着一声轻响，两人双掌相互碰撞，在碰撞刹那，一股莫名的情愫，涌过秦扶苏心头。
望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的少女，秦扶苏心中忽然一痛，非常难受。
“灵儿，风云宗在哪里？”
“风云宗……西蜀昆仑山，哝，你拿着这个，去任何一棵老槐树下，催动真气，将它嵌入槐树中，就能感应到我们宗门的位置了。”
步灵姗说着，伸手将一块玉符，交到秦扶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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