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开门见山的询问

　　殷妍梓的心思自然不在这些人身上，所以在勉强陪着伍秀霞在花厅里坐了一会儿后，就带着入画与香秋到了花园。

　　园子里的年轻女子明显分成了几派，各自为营地坐在一起，或者说着悄悄话，或者目光犀利地在人群里搜索着可能的讯息。

　　殷妍梓边朝里走，边环视了一眼，最后朝角落的空地里走去。

　　“阿梓……”迟疑的声音让殷妍梓的脚步顿了顿，她循着声音看去，笑着对郁昊艳说道，“艳姐姐，你今儿倒是来的早。”

　　郁昊艳轻笑，“艳姐姐可没阿梓那么大的架子，还是早点来，混个脸熟。”

　　“你这是故意寒碜我呢？”殷妍梓故意翻了个白眼。

　　两人并肩走到园子中事先准备好的亭子里坐下，殷妍梓看着桌上的糕点，笑道，“我听说，这些都是从宫里拿出来的，是御厨做的。艳姐姐，今儿我们有口福了。”

　　她边说边拿了一块芝麻糕，一口咬下，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小馋猫！”郁昊艳捏了捏殷妍梓鼓起的腮帮子，笑道，“这芝麻糕，是婉贵妃最喜欢的糕点，三殿下也喜欢的紧，想来是圣上专门吩咐御厨做的。”

　　殷妍梓吃味地撇嘴，“这种好东西，岂是我们能吃到的。”

　　仿佛是故意的，她愤恨地咬着腮帮子，使劲咬了一口芝麻糕。

　　郁昊艳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既然是好东西，那你多吃一点，我把我那份也给你留着。”

　　郁昊艳两指夹了一块芝麻糕在殷妍梓面前晃了晃。

　　殷妍梓冲郁昊艳皱了皱鼻子，端起热茶喝了两口。

　　“对了，今儿漠北王进京了。”郁昊艳状似无意地说道。

　　见殷妍梓心不在焉地点头，她继续说道，“漠北王是盛京唯一的异姓王爷，可从高祖开始，就一直镇守漠北，几十年了，没想到，这次圣上竟然会允许他们进京。”

　　殷妍梓冷笑，百里成松就是有心想拦，也拦不住啊。

　　漠北王这次可是进京给老皇帝祝寿的，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怎么拦得下？

　　尽管漠北王来者不善，百里成松也得笑着脸把他迎进来。

　　殷妍梓歪着脑袋，微笑着看着手里的茶杯。

　　前世，百里成松还在的时候，宣洪是没能到盛京的，就是百里子墨与百里子宏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宣洪也是在漠北观望，直到最后百里子墨坐上了高位，他才带着家眷进京朝贺。

　　不过，她是没机会见到漠北王的，那时的百里子墨已经有了把她打入冷宫的打算，而她还在为百里子墨筹备着登基仪式。

　　殷妍梓嘲讽地哼了一声。

　　“对了，三殿下还在宫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郁昊艳没话找话地说道，“我还是觉得三殿下的宴会太赶了，其实他完全可以再等等。就算他是想做给漠北王看，也不急在这一时。”

　　看着郁昊艳偷偷朝自己瞄来的眼神儿，殷妍梓无辜地说道，“这种事，艳姐姐可别问妹妹，妹妹也不懂，如今，妹妹最关心的，就是干爹什么时候可以从宫里回来，我还想到干娘那里去蹭好东西呢。”

　　郁昊艳拿手指戳了戳殷妍梓的脑门，“你呀，不知道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该关心的事从没见你上心，尽念叨着乱七八糟的事。”

　　“你知道什么，”殷妍梓睨了郁昊艳一眼，“对阿梓而言，大哥和干爹一家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你孝顺，对你干娘一家比对你大哥还好，”郁昊艳说着说着，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对了，这次你大哥怎么没回来？”

　　殷妍梓郁闷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我那个大哥心思越来越难揣摩。”

　　郁昊艳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呀，也别怪你大哥，如今殷公子是世子，想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有些事，不能再像以往那般随性，考虑的东西多了，难免会忽略你。”

　　“我没怪我大哥，”殷妍梓神色凝重地说道，“阿梓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如今，我与大哥不再是庄子上那无忧无虑的黄毛丫头与野小子，坐在高位上，走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阿梓只是觉得自己没用，帮不了大哥，什么事都要大哥一个人扛着。”

　　“你是卓凌唯一的妹妹，他不护着你，谁护着你？”郁昊艳再开口时，对殷卓凌的称唿已经变得亲昵起来，殷妍梓皱了皱眉，没有多话。

　　郁昊艳继续说道，“这次康将军回来，想来盛京里要发生大事了，不过，有康将军与端王爷在，我们倒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漠北王心里不服，也不会傻到在天子脚下意图不轨，倒是你大哥那边……”

　　殷妍梓也担心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担心，我也曾想，漠北王虽然在盛京，可谁知道他会不会安排人在漠北边境做点什么？而且，漠北与北国接壤，是北国入关的必经之路，如今我们与北国关系紧张，要是漠北王也起了二心，两边联手，再加上与北国关系交好，对盛京虎视眈眈的南疆，我大哥那边……”

　　殷妍梓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如今她最关心的，就是殷卓凌的安危，上一世，是她连累了大哥，这一世，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对付殷府二房，查出父母的死因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可这些都有一个前提大哥得好好地活着。

　　眼底眸光黯了黯，殷妍梓似自我安慰地说道，“不过，好在大哥不是一个人，干爹虽然跟着漠北王回了盛京，可边塞那边，肯定是派了重兵把守的。”

　　“也是，”郁昊艳附和地点头，“希望你大哥这次能平安回来。对了，阿梓，你两个舅舅到盛京也有些时候了，我父亲还说，什么时候请到我们那里坐坐呢。”

　　殷妍梓笑道，“说起来，阿梓还要谢谢萍姨呢！本来，前儿阿梓就准备送帖子给萍姨的，没有她从中周旋，阿梓与舅舅也不会那么快冰释前嫌，可你也知道，我们殷府二房那边……所以这事就一直搁着了。昨儿阿梓还琢磨着，等三殿下的赏春宴结束了，干爹他们也回来了，阿梓也在府里准备两桌，到时把你们都请来。”

　　“这可是你说的，”郁昊艳立即说道，“明儿我要是没见着你的帖子，可就直接上门了啊。”

　　殷妍梓故意夸张地说道，“阿梓怎么敢骗艳姐姐？再说，阿梓是真心感谢萍姨，阿梓的舅舅也说，要好好谢谢萍姨呢。”

　　“算你有良心，”郁昊艳拿手指戳着殷妍梓的脑门，正色问道，“对了，你估计你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战场上的事，阿梓怎么知道，”殷妍梓奇怪地看着郁昊艳，问道，“艳姐姐可是有事？”

　　郁昊艳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说道，“我还不是担心你们，你还有几个月就要及笄了，你那个二婶可不是省油的灯，之前一直在帮着你相看未来的夫婿。如今，你大哥不在身边，虽然你二婶到庄子上养病了，可要是你的祖母突然插手，就是你舅舅恐怕也阻拦不了。”

　　殷妍梓轻笑，“我的事，还轮不到二房的人拿捏，艳姐姐，你放心吧，阿梓自有主张。”

　　郁昊艳怏怏地点头，看了殷妍梓好几眼，犹豫地说道，“你大哥今年也要加冠了，爵位跟着就会下来，到时候，恐怕媒婆会把你的‘沁园’门槛给踏平了。”

　　殷妍梓吃味地撇嘴，“到时，愁的那人不是我，是干娘。”

　　毕竟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哪有媒婆找她说她大哥亲事的道理，整个盛京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与二房那边又是不对盘的，所以再笨的人也知道，这个时候，找伍秀霞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而且，琴家两兄弟到了盛京的事，坊间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所以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该找谁。

　　郁昊艳迟疑地看着殷妍梓，小嘴动了几下，最后终于硬着头皮说道，“阿梓，艳姐姐和你商量件事。”

　　“你说。”殷妍梓认真地看着郁昊艳。

　　“你觉得艳姐姐怎样？”郁昊艳问得直接，见殷妍梓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才继续解释道，“我们俩从小就认识，两家关系也好，我娘与你娘在江南的时候就是好姐妹，这些年虽然我们两家的联系少了，可情分还在。我们俩从小就是无话不说的姐妹，我的为人怎样，你最清楚，所以……艳姐姐很认真地问你一句，阿梓，你觉得艳姐姐能成为你的嫂子吗？”

　　“……”殷妍梓一头雾水地看着郁昊艳，不明白她为何说到了这个。

　　郁昊艳讪笑着说道，“艳姐姐知道今儿与你说这个，是唐突了些，哪有未出阁的女子问别人这事的，可……艳姐姐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厚着脸皮问你。”

　　殷妍梓莫名其妙地看着郁昊艳，“艳姐姐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郁昊艳脸色红了又红，吞吞吐吐地说道，“艳姐姐一直对卓凌有那么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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