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比画
不仅花大价钱请来夫子教导,更是请来宫里的教养嬷嬷对他们的言行举止进行约束,所以单看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气质,不输盛京里的官宦世家。
而这次李响除了请了几个亲戚外,也请了朝中与他交好的两三个官员,其中分量最重的,当属张侯爷。
说是侯爷,其实不过是靠着祖上的福泽,袭了个爵,眼瞅着一代不如一代,逐渐落魄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祖坟烧了高香,竟然出了一个妃子。
于是一向被人嗤之以鼻的侯府,成了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奉承的对象。
张侯爷之所以与李响交好,完全是因为如今的敏妃是婉贵妃的人,而婉贵妃是三皇子的生母。
殷妍梓看着对面胭脂味颇重的粉面男子,嘴角抽了两下,虽然张侯府的声誉不好,却不可否认,侯爷是经商能手,朝中军草,有一半来自侯府。
正是因为张侯爷有如此举足轻重的位置,所以张敏在宫里才能占有一席之地,而张敏的上位,无疑给侯府提供了一个保障。
两者之间,不过是彼此的利用而已。
殷妍梓还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比赛就要开始了,殷薇瑶做作地走到殷妍梓身边,问道,“姐姐可有选好比赛项目?”
殷妍梓摇头,“二妹妹也知道我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为了不丢人现眼,我还是在一边看看吧。”
殷薇瑶嘲讽地笑了,脸上却是一脸的不赞同,“姐姐这是什么话,虽然姐姐从小在庄子上,可琴棋书画一样都没落下,伯母当年可是盛京的第一才女,姐姐虽然没得伯母的亲自教导,可底子在那里啊,再说,姐姐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的水平呢。”
面对殷薇瑶的极力怂恿,殷妍梓只是淡淡一笑。
殷薇瑶见殷妍梓油盐不进,心里有些着急,可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强迫殷妍梓的话,就成了赶着让殷妍梓当众出丑了。
“既然姐姐不愿意,那就一起看看吧。”作为主人,殷薇瑶是不参加的,而且当初她拿到“盛京第一才女”的称号,就是凭的丹青,特别是那“怒梅绽放图”,更是被盛京里的世家谈论了很久。所以在一般场合,她是不轻易提笔的,不是骄傲,而是她认为,她一出手,肯定是会拔得头筹的,与其毫无悬念地拿下第一,倒不如让今儿的客人玩的尽兴。
殷卓凌不知什么时候摸到殷妍梓身边了,一身红衣,在白皑皑的雪地上很是刺眼。
他骚包地打着折扇,脑袋朝殷妍梓的肩上凑去,在她耳边低声道,“阿梓,你说,今儿我们俩谁会是他们算计的对象?”
“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或者……是我们俩。”殷妍梓一副神叨叨的模样,可给的答案等于没说。
殷卓凌撇嘴,似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这次他们会用什么法子?”
殷妍梓白了他一眼,“大哥,你是不是最近很闲,没人练手,心里很不舒服。”
“还是阿梓了解我,”殷卓凌轻佻地说道,“我巴不得他们多弄些幺蛾子,不然,我还找不到打脸的机会。”
殷妍梓没理他,将手里剩下的瓜子塞到殷卓凌手里,正欲离开,一道刺鼻的胭脂味飘了过来。
“阿梓,表哥。”李天睿桃花眼一扫,嘴角浮着他惯常的微笑,一点点温润,一点点不羁,再一点点邪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亦正亦邪,散发着“迷死人不偿命”的气息。
殷妍梓嘴角抽了抽,还是规矩地福了身。
李天睿不舍地收回目光,看着殷卓凌,一本正经地说道,“表哥可能不记得天睿了,我们还是在小时候见过,那时候阿梓还是个小不点,梳着冲天炮呢。”
李天睿边说,边又扫了殷妍梓一眼。
殷卓凌微微侧身,将殷妍梓挡在身后,打着折扇说道,“表弟好记性,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表哥带我玩的次数最多,也最是有趣,自然记得清楚,可惜表哥后来到了庄子上,我们的联系少了。”李天睿眸子黯了黯。
单看皮囊的话,李天睿生得不错,皮肤比女子还细嫩,桃花眼含笑上挑,不笑而醉,再加上挂在嘴边,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润微笑,着实可以迷惑不少女子。
只是可惜……
殷妍梓惋惜地摇头,李天睿身上的胭脂气息太重,再加上他从小生活在女人圈子里,言行举止中沾染上了不少女气,模样看着斯文,可细看之下,有些小女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从小生活在女人圈里,把女人的心思揣摩得很准,所以要讨好一个女人,特别是殷妍梓这种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最是容易。
所以,当李天睿甩了个自信满满的媚眼过去时,见到的不是他早就司空见惯的爱慕,而是……无动于衷!
李天睿这下心里不舒服了,想着表妹殷薇瑶前儿在信上写的那些,对得到殷妍梓的信念更是深了几分,他才不相信凭借他的手段与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会搞不定一个黄花大姑娘,更不相信他比不过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的百里子彦!
殷卓凌淡笑,“小时候的事了,也亏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挨了不少打,我还差点被请家法。”
一说到小时候的事,殷卓凌与李天睿就一阵唏嘘。
“大哥,表哥。”殷薇瑶带着丫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珠子在众人脸上扫了一眼,嗔怪道,“你们今儿可是半个主人,不帮着比赛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偷闲,特别是你,表哥,当心我告诉舅母!”
李天睿夸张地作揖,向殷薇瑶讨饶,抬头时,看着她带着面纱的脸,关切地问道,“表妹的脸看着可是好了很多,再过几日就可以恢复了吧?”
殷薇瑶闻言,高兴地点头,“再过几日就能好了,多亏彦世子请来了单太医,又送来了千金难买的‘玉肌膏’,所以恢复得很快。”
她边说边朝殷妍梓瞄去,见后者一脸的事不关己,微微皱眉,继续道,“前儿我特意到王府去了,一来是为上次的事请罪,虽然我是受伤了,可与任小姐的误会还是需要澄清,二来,是想谢谢彦世子的药。”
李天睿点头,附和道,“彦世子一向对人冷清,难得他对你上心,不仅请了太医,还亲自送了药。”
殷薇瑶不好意思地点头,“是啊,端王妃也很喜欢我,留着我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这两人越说越离谱,殷妍梓站在殷卓凌身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到底是年轻了些,这种伎俩,在前世,殷薇瑶可是不屑一顾的。
殷薇瑶见殷妍梓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心里很是生气,认为殷妍梓不过是强颜欢笑,谁知道她心里有多痛苦呢。
得意地扬起嘴角,她故意问道,“对了,姐姐,这几日可是见着彦世子了,妹妹听说,最近边塞战事吃紧,弄不好年后要打起来。”
一想到年后百里子彦就要到边塞,殷妍梓的情绪就瞬间低落。
而她的萧索在殷薇瑶眼里,就是为失宠而担忧。
得意地笑了两声,她对众人说道,“那边好像结束了,我们过去瞧瞧。”
殷薇瑶与李天睿前脚一走,殷卓凌就凑到了殷妍梓面前。
看着他眼里明显的担忧,殷妍梓摇头,道,“不是这件事。”
殷卓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的不安淡了几分,“别想那么多不开心的,那小子配不上你。”
殷妍梓苦笑,她已经解释过了,她不是因为百里子彦对她的“冷淡”而生气,为什么他们就不相信?
欲哭无泪地跟着殷卓凌,一行人到了比赛丹青的队伍里。
这次殷薇瑶采取的是投票的方式,谁能得到更多的票数,谁就是最大的赢家。
几副画作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供大家欣赏,而花园里的年轻男女们,手里都拿了一根竹签,是投票用的,喜欢谁的画作,就把自己的竹签放在画前,最后看哪副画的竹签多,谁就胜利。
殷妍梓本对这些事没有兴趣,可当她不经意地扫过桌面时,看着一副牡丹,略带惊讶地皱起了眉。
她凑到前面仔细看了一眼,见落款处的名字真是“殷淑燕”,意味深长地挑起了眉。
而此时,殷薇瑶也注意到了殷淑燕的画,不仅变了脸,周身的气息也变了。
殷淑燕画的牡丹,大气中透着女子特有的矜持,并不是那不可一世的清高,也不是那孤芳自赏的萧索,而是带着让人追捧的雍容华贵,吸引着最世俗的目光,却又不敢亵渎。
殷妍梓不禁摇头,她倒没看出来,这个二房中最不显眼的庶女,竟然有这么高的心性。
只看画技的话,殷淑燕与殷薇瑶不相伯仲,可两人透过画风表现出来的气势却截然不同,殷淑燕有赶超殷薇瑶的架势。
殷薇瑶的梅花,典雅、细致,是中规中矩的,未出阁女子身上的气息,而殷淑燕的画里,则隐隐透出了主母身上才有的霸气与雍容华贵,在气势上明显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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