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阁楼

　　回头看了看附近的钟楼后，程晓确认自己没什么还想留在外面的心思了，因而跳下活板门，落入了阁楼。

　　这里长期被当作储藏室，在如今人走楼空后，还保持着那杂乱无章的模样。

　　里面灰尘很大。

　　程晓的身躯落地后，溅起一阵扬灰，呛得他不住的咳嗽起来。

　　年代久远的木质地板还发出吱吱呀呀的哀鸣，就好像随时会“咔嚓”一声断裂一般。

　　说实话，这种木板响声放在恐怖片里绝对是一流的惊吓感。

　　而这只是老宅所带来的不安感的冰山一角罢了。

　　上楼梯时那声音才更值得注意。

　　想要不发出声音就从老宅的一楼上到二楼，是根本不可能的。

　　把脚步放得多轻都不可能。

　　楼梯一响，整个宅子的人都知道。

　　不过在心理暗示上再可怕的声音，从小听到大也不算什么了。

　　程晓对它们的声音真正感到不安的地方，在于这侧面证明了它们结构的不牢固。

　　想想看，如果走在阁楼地板上，突然一脚踩过去木板断了，会发生什么？

　　你可能会摔下去，砸个半死。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

　　有位程家人就因此而死。

　　在那以后，他摔下去那地方被用新木板补好，爸爸还在底部将阁楼整个加固了一层。

　　可这依然改变不了大家的不安感。

　　显而易见的事实就是，自那以后，除了程晓以外没什么人再愿意到阁楼来了。

　　就算要拿点什么东西，也是赶快过来，拿了就走。

　　既然自己已经五年没回来了，这期间老房子还有好一阵子没人保养，能称得上年久失修……那么谁知道木板如今还算不算结实？

　　为此，程晓特地将脚步放轻来降低自己踩破木板的概率。

　　就好像步入老宅后，处处危机、不知哪里就有个地雷等你上钩一般。

　　平安抵达入口后，程晓顺着声音巨大的楼梯一步步挪下阁楼，突然出现了意外。

　　倒不是哪个台阶突然断了，而是自己握着的扶手松动了。

　　突然发出巨响晃悠了一下，实在给了人不少惊吓。

　　下完楼梯后仔细检查了一下，便能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

　　钉子和铁丝松动，已经几乎要因为历年来人们给扶手施加的作用力脱落了。

　　它们的问题都不是在某一天突然冒出来的，而是日积月累形成的。

　　从小程晓就总觉得老房子肯定会在某一天垮掉。

　　积累的所有隐患日益膨胀，终于在哪天突然爆发，接着塌陷、崩溃。

　　可这一天一直没有到来。

　　就像2012时地球没有毁灭一样，老房子也还是理所当然的好好屹立在那里，丝毫没有倒塌的意思。

　　这百年历史的老房子可比他想象的结实多了。

　　就连遇到了好几次地震也没彻底塌过。

　　最多，只有钟楼倒过一次。

　　他爷爷小时候的事了。

　　所以程晓唯一能确定这座建筑里被彻底重新修缮过的部位只有钟楼。

　　别的地方都是哪里坏了补哪里，然后大家接着住下去。

　　所谓缝缝补补又一年，就是这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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