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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个18号消失了 1


  南锣风暴序幕

  我的店员刘小莎同学遇到了新问题,或者说,我的店遇到了大麻烦。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周二傍晚,刘小莎同学仅仅努力了七个小时,就打破了18号周二的销售记录,本来是件很开心的事,但胡同口瞬间出现的大群人马,打碎了我们的好心情。

  “这什么破车?什么东西?”某位谢了顶的、据说是南锣鼓巷什么管委会的主任说,“忒难看,来人哇!拿下!”

  他指着我的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是我的店与南锣鼓巷主街来往的人群唯一的联系,少了它,没人会进旁边幽深的胡同。

  “这个自行车,污染了南锣鼓巷富有北京特色的街道风貌!破坏了老北京胡同和谐美丽的社区环境!我们南锣鼓巷管委会多年来的工作,被这辆自行车毁于一旦!”——这大抵就是那位主任的意思。

  于是,18号的自行车就被抄走了。

  这辆自行车是我的广告牌,它被很多人拍过照,放在网上,都觉得有趣。但有人觉得很丑。

  南锣风暴经过

  当天晚上,我去了城管队,四五个壮汉保安接待了我,我们双方就自行车一事展开了亲切友好的文攻武斗。

  “当初是你让我摆那儿的!”我对一个城管胖女人(以下简称城管胖)说,“你让我摆的呀!”

  城管胖不说话,兀自看天。

  我不喜欢这样,如果她之前不让我这么摆,我也就不这么做了,明明是她同意,却出尔反尔。这便不爽了。

  但没用。

  “你书生一个,怎么可能跟四五个大小伙子抢?”女朋友远在青岛,轻轻安慰。

  我看着他们在屋子里看着电视哄堂大笑,我却像个斗败了的雀鸟,呆呆缩缩。

  南锣风暴终章

  事情过去两天了,现在的结果是他们要我写下书面保证,保证今后不再用任何形式打广告,还要把我的身份证和营业执照备案,我还要向城管胖赔礼道歉。否则这个车拿不回去。

  大概到这周末,我们都不会有自行车了。也就意味着,这一周什么生意都没有,也就意味着,这一周必须赔。

  中午去了城管队,取回了自行车。

  下午在公司上班,认真细致通透地学习了户外广告管理规定、广告法以及对交通工具的管理规定,又咨询了一下律师朋友的意见。发现只要那辆自行车不写店名、服务内容、宣传商品,似乎就不算是广告,更谈不上是户外广告。

  似乎成了咬文嚼字的斗嘴。

  但斗嘴也挺有意思的,我把自行车改了下版,做得更整齐了些,从此之后,它一直放到我的店没被搬走,再没人打搅过它了。

  传说中99%的男生都是>

  我现在工作的地方,传说中99%的男生都是>

  也难怪我刚来的时候,不少女生看我的眼神很异样,似乎在观察我该不该也是“那一边儿的。”

  我在跟其他同事吃饭的时候表明了我的性取向:

  “如果哪个男生敢摸我一把,就一把,我都要一脚把他踹成女的。然后再好好跟她乐一下。”

  18号的店里,亦来过gay,但都很可爱。

  我不反感异类存在,传说中,0号被干时会顶到前列腺,很爽。有不少上岁数的人,没事还要跑到医院去按摩按摩前列腺,大抵就是为了乐吧。

  “我以前有个男朋友,双性的。”上周某天晚上一个女生来店里聊天。

  她低胸,不大,但白,有点晃眼。

  我说:“其实这样也蛮有意思的,是不是?能体会两种感觉。”

  她笑,坏坏的眼睛瞪着我问:“好像你试过似的。”

  我又表明了我的性取向。

  她眼睛里泛着光,看得出来,她被压抑了不短时间。

  换作以前,或许那个晚上就不会虚度了。

  后来,她问了我很多在哪里乐过的事。

  “说诡异点的。”她要求。

  “在机场旁边的野地里。”我说,“很棒,飞机轰鸣,high爆了。”

  女孩笑了笑:“也不怕坠机……飞机洗手间里做过吗?”

  “没有,国内的洗手间都太小。出国基本都一个人,没PAR(搭档)。”

  “嘿嘿……”她笑。

  她说她做过的,飞德国,屎长的航线,无聊,随便找了个老外就干了。

  “没劲,本来就软,站着进去更费劲。”她摆了摆手,“不过挺好玩的是,我们干完回去,另一对儿进去了。俩人貌似也不认识。”

  “都是寂寞的人啊……”

  两个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对方,很短,两三秒。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好啦,我得回去了。”我站起身,“改天你再过来哈。”

  送上门的不要,几年前的我该骂现在的我了。

  然后我跟她讲了些我的故事,是我若干收获过的爱情或者其他什么,所以,这些故事应该算秋天吧。

  南锣鼓巷的夜晚,我在这里回忆

  “你桃花眼。”

  十几年前,我朋友的妈妈对我说:“勾人,这辈子命犯桃花。”

  那时候我还小,身边没女孩,根本不懂女生是什么。

  “现在成色鬼了,哈。”十几年后,我跟朋友说。

  “我妈听你现在,直摇头叹气呢。”朋友说,“挺好一孩子,成这德行了。”

  我笑:“玩呗,还能再玩几年?”

  “讲讲你那些艳遇吧。”朋友说。

  我看着她。

  “其实,也没什么有趣的故事。就是人多了点罢了。”我喝水。

  “知道知道。”她笑,“不就是俩手俩脚加一块儿还数不过来嘛。要听细节。时间地点人物事件……”

  “记叙文。”我也笑,“你们女的,都爱听这玩意儿,都是人隐私好不好?好听吗?”

  “好听,爱听,就指着这活着了。”她使劲儿地点头。

  我又看了看她,说:“那咱得换个地方,我受不了这地儿,下饺子似的。”

  我们换了个咖啡馆,很静,细雨划过,古老屋檐,猫窝在角落悄悄睡去,隔桌的情侣依偎在一起呢喃细语,华灯眨眼,这是南锣鼓巷的夜晚,我在这里回忆。

  离婚后的第一个女孩

  我忘记了她的中文名字,甚至连她的英文名也只记得是L打头,其他关于她的记忆,好像只有一个酒吧,和在山里的几天记忆。

  我和L是在酒吧认识的,孤男寡女,没什么,只能>

  但还好,我没拿ONS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至少当时。

  那就俗了。

  我和她进了山,躲了几天,昏天暗地,欲望蔓延。

  出了山,似乎就分开了。

  后来,我总想再带个女孩进山。

  “进山里住几天,避暑、避运、撒野、撒欢、看云、看你和我……不走远,北京周边,随时能回来,或者,永远不回来……要女孩,要美得像诗的女孩,要美得有走南闯北的浪漫情怀,要美得伟大,美得感天动地……路途不远,我们一起吧!一起逃吧……”

  我在一个出游网站上登过这样的告示,没人理。

  “废话!”朋友剔完了牙,吐了出去,“叫女人你还搞得什么似的,谁欠你的啊?”

  我们大笑。

  在山里的几天之后,我跟她基本就没了什么联系。

  性上面,她技术生疏。

  但喜欢拥抱。

  粘。

  大抵喜欢在睡前搂住男生的女生,都缺乏安全感。想想不过分,孤单的人远离家乡,能双臂不空就是幸福了。

  “现在,找个没狐臭的,一晚上别多,两回就行的男的,在这儿,北京,比找个女的上床都难!”某日,一女友喝高了,几乎歇斯底里地说,“都死哪儿去了!?”

  L却不说脏话,连在床上,都特别安静。

  “我不敢。”L脸红着说。

  “那咋可能?”朋友问。

  “离婚后的第一个。”我说。

  “我说呢。离婚之后多久的事?跟她。”

  “一个星期。”我看着她,说,“快吧?”

  “可不么?自由了,快点正常。”她靠回椅背。

  这天下雨了,很大。

  她想知道我离婚的故事。

  我没说。

  “你这么久,有没有真的,我是说真的,为离开一个女孩伤心?”她问我。

  “有啊!我多重感情。”我嬉皮笑脸,抽着烟。

  “前妻?”她问。

  我说:“还真不是。那是两个人走到尽头,要说伤心,也只是为自己伤心。”

  我给她讲另一个我的故事。

  之后,我开始凌乱地回忆。

  尼泊尔!

  某年,在折腾了两天之后,我终于站到了加德满都街头。

  遍街野狗,丐童,县中心似的繁华,泰米尔就这样。

  “这个破地方!”后来我遇到了很多曾去过那里的人,都这样骂。

  但其实,这种骂是带着爱意的。

  加德满都,脏乱差出了趣味来。

  泥泞的小街,乌烟瘴气,却难想象出这是这个国家最繁华最现代的地方。

  温柔与粗暴同在,这地方和我一样,也是个射手座的。

  “这地方好灵的。”我遇到了M,她是酒店的义工。

  上海女孩,圆润,眼神轻俏。

  她也是射手。

  从第一眼看见她穿低胸装开始,我也眼神轻俏。

  射手对射手,就是有趣的事了。

  这是场战争,比谁不动声色,比谁更能坚持。

  “爽得你呀……”M说,“抽大麻都公款,腐败分子。”

  “那是自己花钱的。”我答,很严肃,“我是个电视工作者,来拍一个电视节目,要反映尼泊尔美丽的风光、朴素的人民生活来的。”

  “于是你就天天从他们这买大麻?没见到过这样工作的。不过也好,我们有的蹭。”她嘻嘻笑。

  她不缺钱,家里富庶,只是她喜欢逍遥。寒假里无聊,就飘到这里来,当义工,玩,有吃有住,还能当射手。

  “我不和中国人那个的。没意思噢。”M说。

  “哪种没意思?”我问。

  她笑,不答。

  “走吧,吃饭去。”

  闲逛、吃吃喝喝、调笑,偶尔工作一下。

  和女孩看雪山背后的彩霞,再看看雪山彩霞背后的女孩,让我们去做点燃彩霞的人吧。加德满都的阳光刺眼又绚烂,我和M之间的较劲一天天在继续。

  M的梦想很“伟大”

  “她就是你说离开伤心的女孩?”朋友继续问我。

  “不是,是前奏。”我继续讲这个故事。

  M只睡外国人。梦想很“伟大”——睡出一张欧洲地图来。

  我雇她当我在当地的向导,工作轻松,但彼此角力费劲:挑衅、擎旗、都神、拉锯,谁也不先出手,都在等待。

  那个十天的终结,是情人节。

  “要不要一起过?”我问。

  “才不要。”她撇嘴。

  我笑。

  和M的战役,谈不上谁输谁赢,大抵最后是我败了。我从加德满都古老的街道深处,买到了一个寻常至极的存钱罐,大抵是土窑里弄的,极原始。

  写了首诗,折好,从放硬币的那口中,塞了进去。

  情人节的夜,我对M说:“留着吧,随便你放哪儿,最好扔旮旯里,等某一年你早都忘了我了,发现这东西,砸碎了,看到里头的东西,你或许能想起我。”

  “狗血手段!哈哈!”后来的朋友听我讲起这一段,笑得不行,“嘛年代了,你还来这套。”

  我挠挠头,“谁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也是,忒二了。”

  但当时还好,M收下,感动没有,但高兴还是高兴的。

  再晚的夜,她躺在我边上的床上说:“你过来。”

  挖出阴暗面,是件很难的事,很难。

  所以还是把自己往好处说,所以还是给人一个善良的印象,所以我还是把故事往这个方向描述:

  M和我的一夜,很好,之后的两夜,也很好。

  几天后,她回了国,带走了我送她的情人节礼物。

  之后,她数次来北京,但从没再一起过。

  她交了个法国男友,如今,她远赴法国读书,住在熏衣草的产地,偶有网络联系,关系恰好。

  “要结婚的喔。”她笑嘻嘻。

  她的法国未婚夫,其实相对比较保守,最多是见到漂亮女生多看两眼罢了。

  几年之后,某个慵懒夏日午后,M带着男友来到我的店。

  三人坐在胡同里,傻笑。

  那一瞬间感觉奇妙。

  我会想起在泰米尔同样的午后,我和M坐在天台看雪山,抽烟。

  时空瞬转,或许下一次相见,就换成了我坐在他们在普罗旺斯的院子里。

  我、日本男孩、种种爱情,都是无关痛痒的过眼云烟

  后来我遇到了DD。

  途中,遇到另一个数天前见过的女生,一起吃了饭,小坐,去她住处做客。

  没管住自己。

  那里喧闹的街边,小楼,漏风的窗,吱呀的床,DD。

  她一脸茫然,想了片刻才说出:“我这就被你糟蹋啦?”

  数年之后,话犹在耳,那是我遇到过最最可爱的女孩。我曾想过和她厮守终身。

  “一夜情?”朋友问。

  我想了想:“应该不算吧,反正也差不多。说真的,我觉得一夜情和恋爱没什么区别,时间长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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