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竟然真的对她下毒手了
“什么？”我弹跳般地起身，“居然睡了这么久了？”
额前突然一暖，龙哥俯身亲吻我的额头，“要是累就多睡一会，帮会里有些事情要去解决。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门口都有人让你差遣，我先出去了。”
我打了个呵欠，“知道了，去吧。注意安全。”
走到门边的身影突然一顿，继而转身看着我，“你这样说话的口吻，我曾经－－在脑袋里面勾勒很久。”
我眯眼看他，估计又把我和少凡混淆在一起了。最后只开口催促到，“好啦，赶快消失！”
少了龙哥的房间顿时冷清不少。安静的房间让我不得不若有心事地思考其它事情来。
不知道……不知道水水昨天在哪里过夜，那么气冲冲地跑出去，会不会冲动之下干出什么傻事来？天哪，应该不会吧？
一想到对新环境还那么陌生，又没有什么朋友的水水游荡在大街上无处可去，我就极度痛恨起自己的坏脾气，既然她一直希望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为什么我总要一次次让她放弃？我应该无条件地支持，无条件地给她帮助啊！我应该在一旁保护她，而不是三番两次打击她的积极性。
想着想着，表情已经扭结成一张苦瓜脸。
水水，你一定要安全！
“叮铃铃、叮铃铃。”
房间突然想起突兀的电话铃声让我不经意地打了个冷颤，甩甩头，我过去拿起听筒。
“喂，你好，找龙哥么？他出去了。”
“是嫂子么？”电话那头的人谦卑的语气询问。
难道是找我？我尴尬地清清嗓子，“咳、咳，是我。”
“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我让那个臭老娘们丢足了脸面。”
“你在说什么？”他一口粗俗的话绕的我云里雾里，“什么臭老娘们？”
“……不是您吩咐，让我找那个女人的麻烦的？我刚从走秀现场出来。”
走秀？啊，走秀！是水水！天哪，两天前说的话我现在才回忆起来，竟然、真的对她下毒手了！
抓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你……扒光了她的衣服？”
“那可不！其实她也没穿多少，一个不留神，我连内裤都给她扒干净了。”说完，一阵淫笑。
“混蛋！”我破口大骂，“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找死么？”
电话那头不做声，似乎也惊讶于我急速转变的态度。
“我看你真是活腻了，谁允许你这样对她的？”
“这……这不是、您吩、吩咐的么？”
我捂住太阳穴，无力辩驳。对一个小厮撒什么泼？这罪魁祸首不就是我自己么？
我调整了语气，“这样吧，你跟着她，把她所有的情况一一向我汇报。”
我基本上是把话筒砸回话机上的。回归了宁静的房间，一股难以言状的疼痛立刻席卷而来。
我无措地看着自己指节发青的手，却总觉得上面有我洗不掉的血迹。“借刀杀人”，讲得岂不就是我？
水水，水水！你现在怎么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啊……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叮铃铃。”
我闪电般地抓过电话，“喂，情况如何？”
“嫂子，那个臭……那个女人跟着一个小青年回家了。”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我现在观察到的，他们好像……嘿嘿，好像在床上干事了。”
“干事？干什么事？”我语气凌厉，“你给我正经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委屈，“不就是男女之事么？嫂子，您还好吧？”
男女之事？
男女之事！
我应该是愤怒的，可撂下电话，不知为何，我竟抑制不住地大笑。
“哈哈哈哈……”
脸上，分明有湿热的液体滑落。
保护了这么久，心疼了这么久，珍惜了这么久的人，到最后，竟是我新手把她推向一个肮脏的无底洞。不可笑么？小安，走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不可笑么？
举起手，我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脸颊狠狠扇去，“啪、啪、啪……”一下又一下，不曾断绝。奇怪的是，疼痛的感觉这么渺小，小到我快要忽略。
连痛的资格，都已经被没收了么？
醒来时，龙哥正一脸担忧地为我擦拭额头。
“你醒了？”看到我的翻身，他眼里闪过一抹光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想张嘴回答，却发现脸颊两旁肿痛地另我无法发出一个清晰的音。
“别说话别说话，”他警张地抚上我的脸，“老大不小一个人了，你还给我玩自残呐？想学那些摇滚朋克小青年么？”脸上既是责备，又是心疼。
我哑然失笑，没想到一个黑帮老大还有功夫了解朋克这一名词。
强忍着脸皮上的疼痛，我开头要求，“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家一趟。”
“不行！”龙哥想当然地拒绝，“在我眼皮底下我都没能保护好你，现在想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嘁，怎么可能？”
我支起身子，“送我回去，我必须要回去看一看。”迎上她的目光也是无比的坚持，“是送我还是让我自己走？”
“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多胆子，让你一次次地忤逆我？”龙哥也危险地眯起眼睛，“听不懂我说的话么？留下，不许走。”
“要不要打个赌，你拦不住我的。”我吃力地牵动唇角，眼中却全无戏谑，“我只是和你说一声，并不需要你的批准。”说完，下床准备走人。
“你！”龙哥愤怒地声音转为妥协，“……你等等，我让几个下手保护你。虽然同意让你回去，但是，”他鹰一般的眼神定格在我身上，“要是让我发现你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回以微笑。“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问我为什么？”
他上前狠狠在我脸上一掐，“傻！我打个电话帮你安排人。”
打开房门，没有一点水水的气息。
她，还在那个男人的床上么？两人享受云雨之欢，你侬我侬？是这样么……
我呆坐在床沿发愣。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竟是有人来开门。
难道，是水水？
我焦急地走到客厅。
“小安，我回来了。”看到我出现，水水脸上闪过一丝无措的尴尬。
真的是她，不染一物的飘逸，不惹尘埃的纯净，真的是她！
心脏又开始毫无规律地跳动起来，多想捏捏这张脸蛋，告诉她这几天来我的担心和后怕。
拼命压抑了内心的悸动后，一开口，语气却又变成了尖酸的刻薄，“还知道回来呢？怎么样，昨天的走秀很成功？”
听到走秀二字，我分明看到水水眼眸中闪现出的委屈。
该死，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轻叹一口气后，对我缓缓开口，“小安，我是来整理东西的。”
“整理东西？你要去哪儿？”她走到她身边，轻轻拥我入怀，“这几个月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我很感激。可是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想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只是经过了一个晚上，就这么急于把一切撇清楚么？胸膛内燃气一把火，我挣扎着脱离她的怀抱，“说什么话呢？离开了你去哪？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好，我给你道歉，大家都是逞一时之快，干嘛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搞情绪？别闹了。”
“你误会了！”水水解释，“和那天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再说那天也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说你，要道歉的那个人应该是我。”虽然表情有所缓和，但我依旧不解地看着她。
水水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少女特有的娇羞，“是因为一个男孩子，我，决定和他交往。”
“交往？你要和他住在一起？”声音中，有我自己都颇为陌生的冰冷。
可水水浅却轻笑着低下头。
“呵呵，很好、很好……”心脏的某个地方像是被刀一片一片地剁碎，我用异常尖锐地嗓门朝她喊，“找到男人就不再需要我了，是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是的，小安，”水水愧疚地解释，“只是我继续住在这里也会给你带来困扰。”这就是所谓的最苍白最无力的借口么？我全身颤抖地看着她，突然一个转身走到橱柜，将水水的衣服一件、件拎出来砸到地上，“要走就走，谁稀罕你留下来？拿着你的东西快点滚出我的房子！”
水水沉默地咬着下嘴唇，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收拾进行李包。
“那再见了小安，我会经常回来看你。”我红着眼眶，把牙关咬得生疼，可依旧倔强地把大门一开，“你走，快走！”
瞬间，房间又恢复到冰冷的静谧。
我转头看向那道隔断了我最后坚持的门，直至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是我指使人暗算水水，是我亲手赶走水水，可为什么到头来，却是我一个人如此荒唐地在房间垂泪？为什么到头来，最痛的那个人，是我？
狼狈地抹掉眼泪，我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到电话机旁按下了一串数字。
“龙哥么？我想过了，今天我就搬过来……恩，好……我也想你。”
无力地垂下手，我再次失声痛哭。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我小安再不会让自己为那个名叫水水的女孩流一滴眼泪。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想通来我身边。”一下车，龙哥就将我仅仅拥入怀中，扑在我脸上的热气似乎带着一种极度兴奋后的微颤。
过眼云烟之后，仍有这样一个男子痴心为我，也算是一种福气了吧？
手中的行李滑落，我以相同的力量将他拥抱。
那天晚上，我们两人像禁欲之后的野马拼命驰骋，只是这次，我比龙哥更加投入认真。
住在一起之后，龙哥的时间基本上五五平分。不管帮会的事情再忙，他总能够神奇地留出时间与我欢腾。
“你说我都这么卖力了，为什么你的肚子还是不见起色？”一次激情过后，他依恋地揽我入怀，温厚的手掌摩挲在我的小腹，“什么时候我才能做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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