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祭奠逝者
东村武殿，钟涛的住所中，也就是东村的药房，一道身影在书房中捧着一卷泛黄的书卷，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
时而沉思，时而惊讶的表情不断地呈现在那道身影的脸上。
秦飞已在这个房间待了一上午了，一上午都在不停地翻看那些泛黄的书券。
现在已是收割血灵米那夜后的第三天下午了！那夜随着欢呼的人们连夜回到村里后，秦飞感觉背上有些痛，摸了一把惊讶的发现全是血，随即脑袋感觉晕沉沉的，当坚持走到武殿门口是就一头栽倒了，昏迷了过去！
当秦飞醒来时发现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感觉背部还隐隐作痛；爬起来出门就看见正在忙碌的钟涛，一打听才知道已是第三天早上，自己背上不知是哪只猛禽啄了一个洞，流血过多，导致昏迷，在送来药房处理好伤口就一直没清醒，直到今天早上才醒来。
秦飞听到这些不由得又想起了恐怖惨烈的那一夜，那些画面不断在脑海闪现，随即好奇的追问那天晚上的详细情况，由于伤员众多，钟涛就把好奇宝宝似的秦飞赶走了。
秦飞由于受伤不敢乱跑，就只有在这药房中瞎转，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这书房中，看着满屋的书卷，好奇心的驱使下就打开一卷看了起来。
一看就没停下来，这些书券中除了部分是专业的医药知识书外其他都是风土人情、历史传记等方面知识；这些都是秦飞现在急需了解的，正愁着没地方详细了解现在的地球大陆，自己可不想大张旗鼓的在村里询问这些东西。
一来东村大部分人知道的情况秦飞都差不多在有意无意中了解了，二来这些人了解的也不多，而且不全面，更关键是秦飞不想有心人注意到自己，毕竟自己有点特殊。
现在这些书可正好送上门来了，让秦飞欣喜若狂。
书卷都是熟悉汉字，虽然有些字不认识，想必是后来新造的，但是绝大部分还是认识，秦飞连蒙带猜疯狂的吸收着这些知识。
放下手中厚厚一本写着《新年纪元编年传》的书券，秦飞揉了揉眼睛，发现这房间里的书已被自己看完了，放好最后一本书券，秦飞感觉那些知识都历历在目，就像照片一样呈现在脑海里。
突然一愣，自己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好了？所有自己看过的内容好像都记在脑子里了，随便拿起一本看过的，里面的内容自动呈现在脑海，随即翻开对比了下一字不差，让秦飞秦飞楞了良久，突然哈哈大笑，心道：真的全记住了，难道这就是书中说所武者的特殊能力？有本游记里写到有的武者会在在特殊情况下产生一些特殊能力，想当然的就把这归于这特殊能力中了。
望着这满屋的千年纸书，秦飞很是感慨，自己终于了解到了很多想知道的事情，虽然这些书中写的不一定全部真实，但好歹也算有个大概，不再是一片空白了。
好比这书券的纸在一本名叫《万物谈》的书中就有记载:天变日后，地域不断变大，以前的科技在人类生活中的地位逐渐降低，而新的需求就催生了新的事物，千年纸就是在人们需要在不断变化和极不稳定的地球大陆记录情报，而科技产品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不能使用，故催生了千年纸的出现，这种纸是凶兽皮毛加一些变异的植物经过特定工序加工制作而成，它有显示痕迹明显，柔软，耐磨，耐撕，不吸水等多种优点，而放置后可经长时间不坏，故得名千年纸；这些特性让这种纸迅速推广开来，经过多年不断演变，成了现在主流的用纸。
出了书房来到药房外的广场上，秦飞看到很多身影，这些都是那晚受伤的村民在此修养，人数不少，心道:不知道那晚收获如何，这么多人受伤……
“秦飞哥哥你也在这里呀？”花玲的声音打断了秦飞的沉思，只见花玲扶着拄着木棒一瘸一拐的一个中年男子，而她自己眼睛也肿的老高！
秦飞正准备去帮忙搀扶，那中年男子已甩脱花玲，拄着木棒说道：“你就是秦飞？听花玲说你经常照顾她，谢谢你照顾我们家花玲，我是她小舅，黎波！”
秦飞看着他艰难的拄着木棒忙急忙上前扶着他坐到旁边的一个长条石凳上道：“黎叔您好，都是一个村的，而且花玲非常听话，又比我小，我把她当妹妹带呢，应该的；您这？……”
“嗨哎，那天晚上在荒山里被那些畜生碰了下，小伤不碍事，等几天老子又是一条好汉，那畜生被我宰了，那天来我们炖了下酒……”黎波无所谓的道。
那天晚上能打进荒山的都是狩猎队的高手，看着他现在脸色摸都很苍白，秦飞估计他伤的很重。
旁边的花玲眯着眼睛道：“秦飞哥哥莫信他，都快哭了，还小伤……”
听得黎波一脸无赖的苦笑道：“就你知道……你自己不也差点被小风豹尾巴扫的颧骨碎了嘛……”
花玲又对秦飞道:“切，不停他胡说；听他们说明天要村祭，你知道吗秦飞哥哥？”
秦飞一愣:“村祭？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黎波一脸悲愤的道:“这次我们村在那晚死亡了十一个人，十一个啊，那些畜生，还有三个兄弟血骨都未找到，可恨，总有一天我要杀光它们……”
听到十一个人时秦飞心痛了一下，一股悲痛传上心头，收点血灵米就失去了十一人的生命，这是何等的残酷，一个东村就是如此，那其他地方不敢想象，那些守护他们的连血骨都被凶兽吞噬，一股恨意冲向心头。
站起来，默默地望着血灵米稻田方向，良久才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把它们都宰了！”
“哈哈，对，等我们强大了，就把那些畜生都宰了，替他们报仇！”黎波红着眼睛附和道。
花玲听到这些，本就红肿的眼睛更红了，眼泪看着就要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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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东村灯火辉煌，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不灭灯，武殿大门外的广场上人影浮动，各种东西在往这里会聚，一圈圈围绕着广场的不灭灯肆意的挥洒着亮光，照亮了整个广场。
广场中央的承名碑高大而肃穆，沿着碑座的地方已被人们搭起了一个三级祭台，上面铺着黑色的兽皮。
最上面一层整齐的摆放了十一个黑色香炉，中间一层摆放着各种吃食，最下面一层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石鼎。
在场的人都显得无比庄重与肃然，就连咿呀学语的孩童都在这种气氛下默然无语。
秦飞一身黑色长和一群同样衣着的少年站在广场边望着忙碌而安静的人们，心情沉重。
就在秦飞下午回到药房时，钟涛严肃的告诉他，今晚全村要举行祭奠仪式，安送那十一位为了全村而付出生命的英雄，而秦飞和另外二十一个少年被选中作为护灵队。
秦飞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些英雄本就值得敬佩，安送他们一程是自己这些活着的人义务与责任。
二十二个少年在统一换成黑色长衣后由一个叫殷老的老者带领着讲解护灵的注意事项与流程，所有完成后天已黑了，随着殷老来到广场时仪式就快开始了。
“呜呜……”
深沉的号角声回荡在东村的上空，广场的灯火都好像暗淡了些，长鸣的号角声压过了此时一切声音，从武殿里面传出，深沉而悠长。
突然武殿半掩着的门全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道黑色身影从武殿里缓缓而出，这是老村长，穿着一身黑色战甲，干瘦的手提着一盏不灭灯，缓步走向承名碑。
紧接着老村长身后出现了着麻布素衣有老有少的人群，他们都红着眼睛，有的还在低声抽噎，无比悲痛，人群捧着十一个黑色木盒子，这些都是逝者的亲属，从武殿灵堂护送着逝者遗骨跟随老村长慢慢走出。
木盒内是已逝者的骨灰，武者都是来于天地，归于天地，很多在外死亡的人都只带回骨灰，归葬墓园。
意在肉体归于自然，灵魂归于庙堂。
人们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让他们通过，目光跟随着那些身影逐渐到了高台前；木盒被庄重的放在了第三层高台上，每个前面摆着一个香炉。
广场四周这时也响起了低沉悠长的号角声，像是一首凄凉婉转的送别曲调，承名碑在这曲调下显得更加黝黑和古朴了。
“吾等承诸君福泽，今安平，诸君在上，祭！”钟涛现在高台左边，手捧一卷祭书，高声吼道。
随着话落，秦飞等十一个少年双手持引灵香，从两边走上祭台，对着那十一个木盒庄重而恭敬一拜，把点燃的香插在了每个香炉里。
同时老村长也把点燃的三支手臂粗的引灵香插在了黑色大鼎内，躬身一拜；随后人们依次手持引灵香，朝着祭台拜祭，不久，黑色大鼎里插满了燃烧的引灵香，烟雾缭绕。
引灵香由特殊凶兽血和香料做成，燃烧后有一种奇特的味道，据说这种味道能指引灵魂回归，人们都会常备，用于祭祀逝者亡魂。
承名碑在这烟雾中变的有些模糊，碑体浮现出了淡淡的红色光芒，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此去路远，嫡亲当护，诸君走好，祭！”
十一个狩猎队的大汉提着十一头还在不断挣扎的像地球时代麋鹿一样的飞羚来到大鼎前。
随着“祭”声刚落，明晃晃的大刀挥向那些飞羚，手起刀落，鲜血喷在大鼎里，奇怪的是血并未淋熄燃烧的香，而是腾起了一片血雾，飘荡在祭台上，久久不散。
而祭台上好似突然起了一股风，血雾不断旋转翻滚，承名碑在这血雾中更加诡异，不断碰撞到承名碑上的血雾幻化出了一些模糊的身影。
随着血雾变浓，这些身影逐渐清晰。
“显灵了，看那是我家阿华……”一个老者收指着那些浮现的人影，激动的吼道。
秦飞看见这情况，无比震惊，真显灵了啊？太不可思议了……
人们看着这些不断浮现的人影，都跪在地上不断地朝拜，激动的大喊。
“尘世浮华，今祭书于天地，诸君当留于庙堂，祭！”钟涛吼完这句，再次躬身，随即来到大鼎前，点燃手中的祭书，祭书就像被什么托着飘荡在大鼎上空迅速燃烧，很快什么都没没剩下了。
当祭书燃烧完后，夜色中那血雾中不断浮现的血影突然都涌进了承名碑，片刻，什么都没有了，好似一切都没发生样。
看到这里，老村长大吼：“逝者已安息，起灵，入墓！”
秦飞等二十二人依次走上祭台，两人一组抬着骨灰盒，慢步跟随吹着号角的队伍向着后山墓园走去。
东村墓园在村西头一个小山头上，山上长青古木林立，一排排石碑在林中树立，非常幽静。
当送灵队来到山上时，已有村民挖好了墓坑，立好了墓碑；老村长站在最前面，秦飞等人扶着骨灰盒站在他身后。
老村长一身战甲，苍老的手不断触摸这些墓碑，好一会儿才道:“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送人来了，来一次心痛一次，但愿以后再不送人来了，哎，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随即秦飞他们庄重的把骨灰和放在墓坑里，墓坑里早已放入了厚重的石棺，骨灰盒就当在这石棺内，盖上厚重的棺盖，封土。
入墓完成后，在老村长的带领下每个墓前都栽了一颗长青木，点上香，深深的鞠躬；看着这些新的坟墓，人们久久不愿离去……
“三尺坟头草纷飞”
“为伊憔悴为伊泪”
“时时待伊归”
“伊却不再回”
……
凄凉的歌声响彻幽静的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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