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前程
妾的命运，大多都不会好。像徐蝶舞生前在杨家风光，那也是因为吕苦桃大度不与徐蝶舞计较。
要是吕苦桃往死里整徐蝶舞，徐蝶舞早没命了。
此时，吕苦桃所说的话都对。
婆子帮吕苦桃顺气，然后对杨汨说：“二姑娘。夫人身体这样，能在杨家护着你，但在宫中夫人真的是无能为力，你要谅解。你也得为杨家争口气。”
杨汨应声。
杨忠到来，看到吕苦桃喘气困难：“夫人。你快回房养着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吕苦桃用力吸了一口气。
“阿汨生母出门不久就被人告发。必定是我们府里有内鬼。消息那么快，传到太师耳朵里。郎主。得把阿汨及其生母院里的人，全部赶出府去。”
为了杨汨的安全考虑，杨忠不得不慎重。
“从外面找新人，也未必安全。”
“能进来的新人，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与其让他们在外面暗中使坏，不如放在我们眼前。至少，我们知道他们的动向。阿汨要进宫去，给她自己挣前程。我们都老了，也得放手让阿汨去多历练。”
“这事依你。”杨忠叫婆子赶快把吕苦桃扶走。
等吕苦桃走后，杨忠问杨汨：“你院里换人的事，你同意吗？”
杨汨点头。
“我也觉得有内鬼。之前，太师抓我的速度，太快了。”
“也不知道，你大哥能不能平安回来。”杨忠伸手，摸摸杨汨的头：“往后。你的路，得你自己走。”
愁容满面的杨忠，比从前，老了许多。
杨汨感觉到父亲杨忠的压力：“父亲。我一定会想办法，保我大哥平安回来。”
杨忠苦笑。
“你连你自己，都顾不好。你拿什么，保你大哥平安？”
自知力量不足，但杨汨还是硬着头皮硬撑下去：“父亲。我去找独孤家的人。”
“......”杨忠沉默。
杨汨费解。
“为什么我愿意，去找独孤家的人求和。你又不开心？”
“伽罗没去齐国前。独孤家的事，是由伽罗说了算。如今，独孤家的事是由惜音说了算。你进了几次内狱。独孤家的人都能自保，她们有她们的底气。我们杨家倒霉，独孤家会买我们的帐吗？”
杨汨第一次深刻，感受到落难的无助。
“父亲。我们能不能去求顺阳公主？”
“你说呢？”杨忠等着杨汨回复。
杨汨想不通。
“我们杨家要是倒了。顺阳公主也没有好日子过。”
杨忠叹气。
“傻孩子。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只知道与人斗气。她们，早就谋好后路。”
“她们？”杨汨细细一想：“也包括尉迟凝？”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杨忠示意杨汨别说话。
杨汨赶快跪到地上，继续哭。
顺阳公主带着尉迟凝前来。
“父亲。我和阿凝进宫打探情况。来晚了。请你见谅。”
杨忠请顺阳公主，到院子说话。
尉迟凝去安慰杨汨。
在走廊转角停下，顺阳公主主动向杨忠汇报：“汲姑姑死了。皇太后受了刺激，直接晕倒。”
杨忠提点顺阳公主：“府里的人，你一定要盯紧了。这次的事，我们得记住教训。”
顺阳公主保证。
“父亲。你的话，我记下了。徐氏的丧礼，怎么办？”
听出顺阳公主有试探之意，杨忠决定给顺阳公主一个教训。
“你当家，你看着办吧。只要能向太师交代就行。我还要去打人打听阿坚的情况。”
杨坚是随国公杨忠的世子。杨忠重视，也在情理之中。
碍于太师宇文护的压力，杨忠不重视徐蝶舞的葬礼，也能理解。
顺阳公主爽快应承。
“父亲。你放心。我一定将徐氏的葬礼办得体面。”
“嗯。”杨忠快速离开。
顺阳公主去到徐蝶舞棺材前，看杨汨哭得伤心，投去厌恶的表情。
“你差点害死杨家所有人。你竟然还有脸哭。你要是自己找墙撞死，还算你有骨气。就是因为你，太师设局，逼着汲姑姑自杀了。这下，把皇太后和陛下都得罪了。你满意了吗？”
事情就是这样，杨汨也没理由为自己开脱，哭得更伤心。
尉迟凝央求顺阳公主：“阿汨也不是故意的。”
顺阳公主斥责。
“等到她是故意，我们早被人害死了。因为这件事，死了好几个人。事情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
尉迟凝向顺阳公主道歉：“是我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
顺阳公主不想待在晦气的地方。
“我去安排相关事宜。我需要帮手。你随我去吧。”
“是。”尉迟凝跟着顺阳公主出院门：“公主。你对杨汨严厉，会不会适得其反？”
这话，顺阳公主听着不顺耳。
“阿凝。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正是杨汨和徐蝶舞的疏忽，才给太师提供削弱皇太后的机会。杨汨最大的缺点不是她笨，而是她不知事情轻重。太师也不是次次都那么脾气好，能容忍杨汨犯错。”
顺阳公主的话，并没有解除掉尉迟凝的疑惑。
“杨汨不懂事，你再严厉她还是不懂。说话和气些，说不定，她就听进去了。”
顺阳公主只觉得尉迟凝太笨。
“婆母都说了，府里有内鬼。我说话，就是要说给那些内鬼听。”
尉迟凝这才反应过来：“公主。是我疏忽。我没想到这点。”
顺阳公主压低声音。
“你没经历过血腥的大事。你想不周全，也是自然。太师杀我的两个哥哥时，我也在皇宫中。皇太后和那些太夫人平常各个趾高气扬。可当看到太师处置人时，各个都吓得发抖。当时，我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尉迟凝瞬间明了顺阳公主的无情也是被严峻的境况逼出来。
“公主。是我不好，让你想起过往。”
顺阳公主叮咛。
“阿凝。虽然杨家不是最富裕的家族。但我真的挺高兴，能嫁到杨家。因为我能与你为妯娌。我们是亲戚之间，也是一起长大，也少了很多那些外姓妯娌间勾心斗角的事。”
尉迟凝急忙表忠心。
“能与公主同进杨家，也是我的荣幸。公主。你放心。我一定跟随你，守护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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