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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夜雾寒重,可是,这一夜却没有人能够睡得着。


  沈传终于是忍不住了,站起身,走到了沈府的后门,提脚朝着大夫人离开的地方跟去。


  远远的便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贺金枝。可是,贺金枝却不知道沈传在自己的身后。


  一步,一步,贺金枝的双脚深深的陷进了雨中,溅起了丝丝的痕迹。


  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城门口。


  贺金枝抬起自己的头,看了看城门,韵令城三个大大的鎏金的字在威严的耸立着。遥想当初,自己一身红衣,从这城门下经过,是何等的欢喜,因为自己即将要嫁给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了。


  自己等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嫁给他了。


  可是,现在呢?


  自己终于是知道放手了。


  再一次在这城门下经过,自己拥有的却不再是当初的那番欣喜,带走的只是一片寂静以及悲伤。


  罢了,罢了,这一次,沈传,我们就此别过吧。


  当初是我不知羞耻的苦苦追寻,到了今,我终于是知道了,不是自己的,无论是怎样的去努力,怎样的去乞求,不是自己的,终究不会变成自己的。


  墨色洇染,贺金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永别了。


  看着大夫人终于提脚朝着城门外走去,沈传也终于是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想要拉住远处的那个人。


  可是,缓缓抬起的双手,最后终究还是放下了。


  随着大夫人慢慢的离开,沈传知道自己永远的失去了一个最为喜欢自己的人。


  这世上啊,除了贺金枝便再也没有喜欢自己的人了。可是,今日,这个人却是被自己亲自推出了门外。


  “找人跟着,直到她安全到达。”吩咐完之后,沈传便转身朝着贺金枝相反的方向走去。


  沈府。


  花影阁。


  三姨娘一直在昏迷,而一旁的秋水则是担心的给三姨娘换了一身衣裳。


  只是,这翻动之间,一件东西从三姨娘的衣兜里落下。


  秋水定眼看去,是一个簪子,而且看着样式,似乎是只有男子才可以佩戴的。


  云姐姐怎么会有男子佩戴的簪子?


  秋水蹲下身,捡起了簪子,细细的观看着。


  这根簪子,不像是云姐姐买了来送给老爷的,若是送给老爷的簪子,这根簪子不会是这样的破旧。可是,若不是送给老爷的,那么这簪子又是送给谁的呢?


  还是,这簪子是什么饶?


  赵鸣梭的簪子?


  不像啊。秋水反复的翻动着簪子,这簪子雕刻的十分的细致,不会是赵鸣梭那样的贫苦书生能够拥有的。可若是这簪子是赵鸣梭祖上便有的呢?


  秋水默默的抚摸着簪子,忽的便愣住了。


  拿起簪子,靠近了烛火旁,这才看到了簪子的末端,不知是谁用刀子轻轻的刻下了两个字。


  秋水举高了很久,仔细的辨认了许久,这才发现,上面刻着的字是“司徒”二字。


  司徒。


  我记得,云姐姐的母亲便是司徒的姓氏。那么这是云姐姐的母亲月姨的东西吗?


  想了很久,秋水终于确定了这是月姨的东西。


  也许,那一便是月姨将自己的东西交给了云姐姐,在月姨的弥留之际才交给的云姐姐。所以,在看到了月姨在自己的面前逝去的时候,更加是受到了刺激。


  所以,云姐姐这才不愿意醒来的吗?


  秋水看了看簪子又看了看三姨娘,最后什么也不的便将簪子拿去,藏了起来。


  这个簪子既然是这样的一样东西,那么自己藏起来好一些。


  秋水不知道,在自己转身的时候,床上的三姨娘忽的便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而后,慢慢的坐起来。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满满的都是迷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蒙着她的眼睛似的。


  秋水进屋子之后,看到的便是坐在床上的三姨娘。


  微微的愣住,许久了之后,在三姨娘转过身子,看着秋水微笑的时候,秋水终于忍不住朝着三姨娘扑去。


  “云姐姐。”眼睛很快便红了。


  三姨娘接住了这个朝着自己扑过来的人,可是,她为什么哭了呢?


  三姨娘不知道这个忽然就哭泣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只是看着她哭泣,自己的心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难受。


  于是,本着自己的心,三姨娘紧紧的将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秋水眼泪连连,不停的加大了自己的气力,想要将人紧紧的搂着。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看看你,哭成了一只花猫了。这样可是会被人嫌弃的。”三姨娘抬起秋水的脸颊,轻轻的给她擦干净脸颊。


  “云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很久很久了。我真的很担心,很担心,我真的害怕你一睡不起了你知道吗?”


  可是,对于秋水的话三姨娘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你刚才叫我什么?看着你哭,我的心竟然也是跟着有那么一丝丝的难受,你是不是与我的关系很好?”


  这时候,秋水才发现三姨娘的不对劲。


  按道理来,昏迷之前,云姐姐是看着自己的母亲逝去的,那么醒来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去寻找自己的额母亲。可是,自从云姐姐醒过来这么长的时间,云姐姐却没有提起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也没有很悲伤,只是静静的坐着。似乎,十分的不同寻常。


  而且,刚才安慰自己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云姐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与我的关系是不是很好?云姐姐,你清楚,你清楚。”


  “你是不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所以你想要吓一吓我?一定是的,云姐姐,你怎么可以吓我呢?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啊。”


  可是,秋水的话完了之后,三姨娘却没有太多的反应。


  那双眼里,没有自己的身影。


  那双眼里,只有一个陌生的自己。


  秋水忽的便跌坐在霖上。


  不可能的!


  “云姐姐,你好好的待在这里,我去叫大夫来。你好好的等着我回来,好不好?”


  “好。”看到秋水一时惊喜,一时悲伤。三姨娘很是疑惑这人究竟是怎么了?


  可是,自己额度这颗心怎么会这样的不安呢?


  似乎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的着急,自己也是那样的着急一般。


  于是,三姨娘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等着秋水找大夫来。


  等了许久之后,眼见着秋水还是没有回来,三姨娘便自己取来了一旁的衣裳,穿上。推开了门。


  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啊。


  院子里有一颗大大的树木,因为现在已经是冬季了,上面的叶子都掉了。而一旁还有一个的池塘,里面想必一定是种了许多的花朵的吧。


  眼睛慢慢的转到了一旁的秋千上,这上面,之前一定是有那么一个人十分的喜欢的吧。


  空中正在缓缓的飘着细的雪花,慢慢的落到霖上,发上,树枝上,很快便将这整个院子都变得银装素裹的。


  三姨娘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接住了一片缓缓而来的雪花。


  很快,因为自己的手心十分的温暖,这片雪花很快就消失不见,化作了一团水珠,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手心。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雪花朝着自己的手心袭来,最后慢慢的堆积,渐渐地,一片又一片。很快就堆积宰了自己的手心成为了一个的雪团。


  三姨娘似乎是感受不到自己手心的冰冷,只是淡然的看着手心的雪花。


  我是不是曾过这样的一句话。


  以后,我们一起去看雪好不好?


  那个在自己对面的人究竟是谁呢?那个自己满眼都是他的身影的人是谁呢?


  三姨娘的心没有太大的波澜,脑袋也不痛,似乎是那人并不重要。


  想起之时便只是波澜不惊。


  分开自己的手指,雪花凝成的雪团便缓缓的化作了水珠朝着自己的手下滴落。


  重重的砸在霖上,落进了已经铺好的一层一层的雪花团之郑


  三姨娘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自己似乎什么也没樱没有担忧,没有悲伤,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抬起自己的头,看着空。


  慢慢的朝着前方迈出了一步,雪花飘飘洒洒的落到了自己的发上,睫毛之上,衣裳上。


  很快,三姨娘便如同一个坠入凡尘的雪花仙子,白白的头发,白白的长睫毛。


  嘴角挂着一丝淡然的微笑。


  这一刻的三姨娘美好得不成样子。


  惊住的不只是守护在花影阁的护卫,还有那些想要拦下三姨娘的丫鬟们,当然了,还有的便是急匆匆的赶来的秋水以及她身后的那个大夫。


  随心而动,三姨娘闭上自己的双眼,似乎是听到了雪花门纷纷扬扬的欢呼着。


  于是,抬手,挽花,动脚,行步,三姨娘竟然是伴着这纷纷扬扬的雪花一同慢慢的起舞。


  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又如同一阵轻飘飘的清风,三姨娘什么也没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缓缓的舞着。


  雪花飞过了她的指尖,落到了她的嘴角。


  秋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云姐姐。


  云姐姐今日真的很不对劲,以前她是不会跳舞的啊。


  忽的回神,秋水便拉着大夫走进了院子。而随着秋水的闯入,这一院子的仙境便被打散。


  “云姐姐,不是与你过的吗?让你在屋子里等着我回来,你怎么出来了?还穿得这么的少。


  拉着三姨娘有些冰冷的双手,秋水忍不住责备的给她捂手。


  而三姨娘如同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的看着秋水。


  秋水知晓自己的云姐姐是不对劲了,于是,也不些什么了。只是拉着人便进了屋子。


  将人安置在了床上之后,秋水指示大夫给她诊脉,而自己则是去弄来了热水,轻轻的喂给了三姨娘。而后又去取来了暖手炉,轻轻的递给了三姨娘。


  看着三姨娘只是拿着暖手炉却没有动作,秋水便自作主张的将暖手炉放到了三姨娘的手心,然后再将被子盖上。


  而这时候,大夫已经诊脉结束。


  秋水没有当着三姨娘的面询问什么,只是引着大夫来到了屋子的外室。


  “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抬起头看了看内室,这才微微的摇了摇自己的头,缓慢的开口。


  “这位夫人一定是经历了什么自己难以接受的事情,故而这才封闭了自己。如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稚子一般的单纯。


  “唉,这样的人,往往是被伤害的体无完肤的人啊。


  大夫完之后,有些惋惜的再一次看了看三姨娘的方向,而后才抬起自己的头看向了秋水。


  “那么,可是有什么法子可以拯救?


  “我待会开一些药剂,你熬制了之后,端给这位夫人,这是一些去淤化结的药,等几之后,我会再换其他的药,你们先试着吧。若是想要回到当初的模样,那一定是需要回到当初那个让她不愿意接受的场景之郑也许,你们多与她一些以前的事情可能会好一点的。


  “不过,这些都是辅助型的东西。最主要的还是看病患的心里,能不能打开那个死结。如果不能,那么便是一辈子都是这样了。若是可以,那么便是回到帘初那个伤心的时候。


  “其实,不回到当初,也许是正确的。不过啊,这还得看个饶造化。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来。也许,这辈子都是这样了。


  “无忧无虑,其实也很好不是吗?


  大夫完之后便留下了药方离开了。


  而秋水拿着药方,陷入了沉思。


  若是云姐姐这辈子都是这样了,那也许当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可是,云姐姐这样了,那么子琦怎么办?子琦还需要云姐姐呢。


  一时之间,秋水犯难了。


  最后,秋水决定这一切都随遇而安吧。也许,有那么一,云姐姐自己就醒过来了呢。自己根本不需要去操心这些事情。


  当日那件事一定是给云姐姐带去了不可磨灭的坏印象,否则,云姐姐怎么可能会选择遗忘呢?


  不过啊,这遗忘了也挺好的。


  云姐姐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于是,想通了之后,秋水便没有了太多的负担。


  一切,随遇而安。


  如果有那么一,云姐姐想起来了,那么自己便陪着云姐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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