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忘仙湖命案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到了春闱开考的时间了。
春闱会试由礼部主持，考试分三场。苏君安正好在第一场考试。
这段时间里苏君安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找过完颜卿。
而完颜卿也没有时间去凑一下春闱的热闹，因为她被一桩杀人案给绊住了脚。
一早，完颜卿还没有起来的时候，须臾居就迎来了一群人。
身穿一身绯色官服的九门提督张士元客客气气的在客厅里等着，院外一群士兵腰佩弯刀笔直的矗立在门口。
看这阵势不小，完颜卿也没继续赖床，洗漱好之后就赶到了前厅。
白衣翩然，步伐优雅，一举一动皆如行云流水，守候在客厅门口的两个侍卫近距离的看到美人的样子都有些脸红，只连忙低下头行礼，“完颜姑娘，请进。”
“完颜小姐。”张士元得过父亲的叮嘱，因此对完颜卿的态度很是恭敬。
“张大人。”完颜卿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径直走上前，并示意张士元也坐下说话。“一大清早带着这么多官兵围在我家是什么意思？”
“额，完颜小姐误会了。"张士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昨晚有人在外面的忘仙湖里发现了三具尸体，因为贵府距离那湖泊最近，所以本官才会例行前来询问。”
“竟然发生了命案！”完颜卿皱眉，“可查清了死者死于什么时候？”完颜卿五感异于常人，须臾居周围的动静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如果实在忘仙湖发生了什么不可能没有察觉，除非......
“有一具是死于三天前，另外两具死于一年前。”张士元声音低沉，显然心情十分沉重。“原本此案并不由我负责，只是恰逢春闱期间，京城人流增加，京兆尹忙的脱不开身，这才委托我帮他查案。”
三天前，这就难怪了...
“张大人要问什么就问吧。”完颜卿语气淡然，并没有因为张士元的主动亲近而给他面子，事实上张家对于她来说仅剩的情谊也在帮了张若萱之后所剩无几了。
阿菀在一旁很有眼色的为两人奉上了热茶，青莪也跟着完颜卿站在了上首，恭敬的对着张士元行礼道：“大人，我是须臾居的管事青莪，大人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张士元把目光转向了一身青衣的侍女，点了点头，“那好，府上可有人在三天前傍晚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在忘仙湖附近？”
“......”青莪无语的顿了顿，看向上面沉默不语的完颜卿。
“张大人对我府上可能有什么误会。”完颜卿勾起唇角，对着张士元说道，“须臾居加上我也就两个内外宅管事，一个贴身侍女，一个贴身侍卫，再加上几个打理杂事的小丫头，和看大门的老人，平时也就自扫门前雪，谁会知道外面有什么人呢。”
“额。”张士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想倒也是，再想起那个倚在门边的看门老爷爷，自己一行人进来的时候还兀自的打呼噜，根本不知道有人进了自家的大门，这样的人就算天天待在门口也可能看不到忘仙湖那么远。
不过，张士元也实在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宅子竟然只有这么几个人伺候，再想起京城对于这位的诸多传言，张士元心中也不是滋味。他也算见证过这位当年的风华，如今只能感慨世事弄人。
完颜卿感受到张士元的眼神变化，收起了笑容。同情吗？呵呵，真是......明明不久前还求助于我，如今倒是对我表现出一副对弱者的同情的样子，真是不知所谓。
张士元的思绪转变只一瞬，立刻便恢复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着完颜卿拱手道，“是我的疏忽，完颜小姐勿怪！”
完颜卿没有回复，反而拿起桌上的茶杯，杯盖轻扣几下杯缘，抿了抿。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张士元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打量起客厅内的布置。
“忘仙湖周围视野开阔，不是个合适的杀人地点，所以那应该只是抛尸处；而如果太远的话，将尸体搬运到这里也不容易，因此案发现场应该也不会太远。”完颜卿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分析。
“而距离最近的除了我这儿，就只有桐花巷了。”
“这我也想到了，只是桐花巷住户众多，如今春闱科考期间不能引起太大骚动，总不能一家一家询问吧？”张士元叹息道。
“那就是张大人的事情了。”完颜卿微笑着起身，“青莪，送张大人出门。”
张士元站到门口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说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赶人了啊？
客厅里，阿菀亦是满脸不解，不过她没敢问出口。
完颜卿注意到她纠结的表情，解释道，“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真凶的，我们假如帮忙的话只怕日后就没办法落得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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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苏君安随着一众考生一同走出考场。
周围的考生有的面带沮丧，有的满脸得意，还有的则是踌躇犹豫不定。
这时，一个华服青年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苏君安注意到青年身后点头哈腰的两个中年男人似乎是今日的主考官。
“这人是谁？”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考生问道。
“哦，这人啊，是王家子，好像是二房的嫡幼子，一贯嚣张霸道着呢。”书生一副不愿多谈的意思挣开苏君安的手就要走。
科举舞弊自古就有，一个纨绔子弟作弊苏君安不想理会，但是如果这个纨绔子弟影响到他考状元的话就不能不重视了。苏君安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两个主考官对那青年的态度，心里头有了猜测。
苏君安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大概的了解到那个青年的身世了。适逢科举，酒楼里的说书先生也放弃了老生常谈的贵女往事开始分析起了这场考试的几大黑马，这可不吸引了许多老百姓们争相议论，苏君安也趁着这个机会打听了一番。
原来那一脸笃定的青年是王家二房嫡幼子，王嘉佑。自幼就在学院里名列前茅，才学上也得了许多大家的肯定，就是人品不太好，为人嚣张桀骜，瞧不起寒门子弟。
苏君安冷冷一笑，王嘉佑此时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因为这王嘉佑竟然是完颜卿在京城的高级黑，恩，他曾公开表示耻于与完颜卿站在同一个地方，还曾作词讽刺完颜卿‘无贵女气度，无女子清誉，与男子厮混，抛头露面为妇当休矣。’
更关键的是，完颜卿的那一桩婚约对象恰恰是王家人，这可不惊了大半个京城！
“呵，王家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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