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上百次的轮回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之后，现场的声音嘎然而止，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白丽丽显得很平静，灵动的小眼睛眨了两下，偷偷的跑到了钦天的身边。
“你好坏....”
白丽丽在钦天身边小声说道，随后一个转身，脸上的鬼脸不见，转而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道士目睹了小女孩脸上瞬间的变化，就连是他这样常年跑江湖的人，都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与赞赏。
“各位叔叔阿姨.....其实钦天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打人了？”
“这么小戾气就这么重，大了这么还了得？”
人群再一次爆发了一片斥责的声音，白丽丽的脸上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更是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呜呜....其实....他和我都是孤儿院的孩子....而且，他这里....”白丽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在场的原本还想斥责的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毕竟如果这个小孩子有精神病的话，那他打人也就没什么好奇怪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矛头再次对准了道士，你一句我一句，将道士围得更紧了。
中年女人更是破口大骂道士骗她钱，摸她骨云云的。
“我们快跑吧！”
钦天看着白丽丽，对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很会演戏。
“我说了，命是存在的。”钦天大声喊道。
没有人理他，大家已经彻底相信了之前白丽丽的话，不得不说，她刚才的表演，真的很让人觉得同情与真挚。
“挨了一巴掌，所以选择愤怒还记，这难道不是命吗.....”
钦天不断在说着奇怪的话，这让在场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就连白丽丽的脸上，都挂上了一丝好奇。
“孩子，别再说了，你快走吧。”道士劝说道。
“阿姨！”钦天走到了中年女人的面前。
“你要干嘛？”中年女人警惕的看着钦天，刚才那一巴掌，真的很疼。
钦天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翻动，随后道：
“一个人挨了一巴掌，会有很多种反应，可是更多的，就是选择愤怒或者反击，
我这么说对吗？”
没有人回答他，有一些人已经选择了离开，这个胡言乱语的小孩子，让他们感觉到有些诧异，或者说是恐惧。
“挨一巴掌之后，有些人会反抗，有些人会选择接受，有些人会怪别人，有些人会怪自己。
那么，生活中不断出现挨巴掌的事情，反抗的人下次依然会反抗，接受的人依然会接受。
这样渐渐的，不就是走向不同的路了吗？”
有些人开始注意到钦天话中的言外之意，更多的人依旧是一副迷惑的表情。
“你是想说性格决定命运？”
人群中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说道。
“嗯，这就是一个人的命！”钦天点头道。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说的话，平时大家都会当成玩笑罢了，可是在这样的纷乱的场合之下，还能这么平静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这让很多人都对他产生了好奇。
“什么命不命的，我再也不信了！”中年女人抱怨里几声，最后气哼哼的走了。
“她下次会上当的！”钦天道。
“为什么？”白丽丽好奇的问道。
“因为那是她的命！”
说完之后，钦天全然不顾在常人的眼神，向前走了过去，身后的大部分吃瓜群众，很多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些话中的意思。
但是热闹的核心都散了，人流也就跟着散去了。
道士看着钦天和白丽丽的背影，发着呆，思考着什么，直到最后，两个小孩的背影，已经消失了拐角处。
“你刚才好奇怪！”
“是吗？我没感觉到。”
丽丽翻了个白眼，随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枚镜子递给了钦天。
“诺，送你的！”
“哪来的？”
“刚才那个道士身上的，我拿了过来！”
“你这叫偷！”钦天接过了那枚镜子，端详了起来。
那是一柄双面的镜子，但是不知道反面的镜子被扣了下来，上面只能够看到一个凹槽。
不知道为什么，钦天看着这枚镜子，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传了过来。
“我收下了，但是以后不能偷东西了。”
“那是拿，不叫偷！”白丽丽反驳道。
“这么都好，别做那种事情了。”
丽丽白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聊着聊着，不知觉间已经走到了阴阳道馆之中。
道观很大，里面众多的香客、高耸的殿宇、以及院子正当中放着的巨大香炉，都在无形中衬托着这家道馆的人气。
“没意思....”白丽丽对道教这些东西，并没有上面意思。
“小施主，上香心要静噢！”
一个年纪很大的道士走了过来，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家三口。
“哦！”丽丽百无聊的回应了一声，随后她发现那一家三口中的两个人在路上见过，在路上的时候，那对年轻的夫妇还在探讨要不要在这里买一套房子。
“钦天.....你看那两个人？”
丽丽开口道，但是他却看到钦天正看着大殿中的神像出神，并没有开口说话。
“小施主，你在看什么呢？”老道来了兴趣。
“看他！”钦天指了指殿里的神像。
“噢，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是总感觉哪里见过！“
”小施主笑话了，这尊神像尊的是春秋时期的鬼谷子，这样的神像华亭只有一家，你应该没见过吧。“
一家三口中的小女孩看到钦天那副样子之后，哈哈的笑了起来，开口道：
”吹牛！吹牛！“
”小楠，不许乱说话！大师，那我们就先走了。“
”施主请便！“
老道目送着三人离开了道观，随后当他转过头的时候，发现钦天依旧在看着殿里的神像。
”小施主.....“
”我看你也很熟悉！“钦天没等老道把话说话，直接开口说道。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啊！“丽丽的语气中已经有几分不开心。
她是很想去商业街那边，以前的时候，钦天也都会跟着自己过去，可是今天这个家伙显得好奇怪，说的话也好奇怪呢。
“小施主玩笑了，莫不是在梦中见过贫道？“
钦天看着老道，没有说话，他从看到老道的那一眼，就感觉出了熟悉，这种熟悉，比之前的任何一个人，都来的强烈得多。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和面前这位道士，生活过很久。
“林.....林....”钦天念叨着两个字，可是后面是什么，他却这么都想不起来了。
等到老道听清楚钦天说的那个字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之色。
“小施主怎知贫道俗家姓氏？”
“我....不知道，但是感觉好熟悉....对你，好熟悉....”
“看来小施主对道家有缘，这样吧，不如贫僧带你二人在道馆之中游玩一番？”
白丽丽嘟囔着小嘴，一副不想继续逛下去的意思，但是钦天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道微笑，转身带着两人走进了偏殿，边走边讲解着：
“这阴阳道馆，与一般的道馆有所不同，这馆中所供奉的，也并非是三清四御，而是鬼谷一派，这偏殿之中，即使鬼谷门下十二徒。小施主，你这么了。”
老道刚开始讲述，就看见钦天的两只眼睛盯着面前的一尊佛像。
“这尊乃是孙膑像，这孙膑也是鬼谷门人，传闻他也是孙武的后人，孙武建功立业之后，便隐居在了苏省的穹窿山，而这孙膑据说年迈之后，也葬在了穹窿山之上。”
“我见过他！”
老道有点无语，你这孩子这么谁都见过，难不成有点精神类的疾病？
“走吧，我带你们逛一下正殿。”
老道耐着性子，带着钦天和白丽丽来到了道馆的正殿之中，这里面只供奉了一尊佛像，下面写着牌子，正是鬼谷子本人。
“这个....”
“你也见过？”
“不记得了。”
老道和白丽丽皆是嗤之以鼻。
“但是我看他身边那把斧头，很眼熟。”
“斧头？那炳斧乃是上古的一位大神所有，后来被鬼谷子所得，留在手中当了个家伙事。”
“哪位大神是谁？”
钦天的情绪瞬间亢奋，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这个问题对他极为重要，可是究竟是哪里重要，他也说不清楚。
“哪位大神....书籍中并未记载他的姓名，不过却传闻他曾与天有一战，最后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然后呢？”
“此人由此堕入魔道，苟活于世，上帝心生不忍，便给了他鉴妖宝镜，让他收集百鬼，待到百鬼集满之时，便是他重生之日。”
百鬼？鉴妖镜？老道？阴阳道馆？白丽丽？刘楠？
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让钦天感觉到了无比的熟悉，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些人。
“道爷，我还有.....”
钦天抬起头，想要再问一些关于道馆的事情，可是四周的事物全都停滞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站立不动，保持着一个特定的姿势。
“这又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越来越熟悉，渐渐的，一些纷乱的记忆回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最后停滞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但是钦天的记忆却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随着记忆的涌来，他发现了一件让他震惊的事情。
今天的记忆，他已经经历了上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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